趙政頓時露出了恍然之色。自覺將大人們想法破解的趙政立刻站了起來,他剛剛衝到門外忽然想起了什麼,跑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呂安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蹬蹬蹬小腿邁得飛快衝了出去。
呂安呆住了,阿,阿弟何時變成這般的?
我弟弟真可愛鴨!!
我弟弟還會親哥哥喲!驕傲的呂安第二天在學堂遇到捧著竹捲來的尉繚之後就半是炫耀半是自豪地將這事說了。
話里話外都帶著「這弟弟是我養的哦」
「可愛吧?貼心吧?我養噠!」
「養了這麼多年的弟弟,可不容易啦」的意味。聽得尉繚不禁側目看他,那眼神古怪得呂安根本沒法忽略。
「怎的了?」
「繚方才驟然間想起——」尉繚墨染的黑眸中帶著一絲輕柔笑意和玩味,「繚也養了一個弟弟。」
「……」這話題太危險了!呂小安立刻撒開腿往前跑去,不料尉繚動作更快,他伸手夾住了呂安的脖頸處,輕聲道:「師弟,你跑這般快作甚?為兄養了弟弟那麼多年,怎的我養的弟弟還沒有別人家養的貼心可愛?」
呂安:瑟瑟發抖!
就在師兄二人打打鬧鬧之時,在咸陽宮中正在進行一場嚴肅的對話。
秦王嬴稷同時召見了秦國如今的兩位一把手——白起和范雎。兩位大佬齊齊出動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然而秦王見到二人後卻揮退了伺候的人,只餘下二人私談。
這三人在一起會談些什麼?眾人均都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各自都有猜測。
咸陽宮內氣氛極為和樂,嬴稷和藹地握住了兩人的手,然後將自己打算修建忠烈祠的想法同他們說了,並且向二人發出了死後「入住」的邀請。
先秦時期,人們並不避諱死這件事情,因此當聽聞秦王對他們說想要讓他們以後入他的忠烈祠時,白起和范雎二人非但沒感覺到不吉利,相反極其興奮。
尤其是白起。
坦白說,在長平之戰後,白起對於自己的未來做了一系列的設想,而其中唯一沒有的便是壽終正寢的好結局。
其中種種理由若要論述起來極為複雜,但要論其中精髓不過「功高蓋主」四字而已。
白起已經位列秦國列侯中的第一階梯,上無可封。
而且秦王老了,秦國隨時有可能改換王。而在秦國的歷史中,重臣和新王之間關於權力的激鬥以及由此而出的血腥和殺戮太常見了。
臣殺君、君弒臣、臣推舉傀儡、王韜光養晦隱忍而後行簡直都成了每一次新舊交替的家常便飯。旁的不說,便說如今的秦王嬴稷,他在即位之初便是一場持續了三年的叛亂。
白起可以說自己無心奪權,但這事他說的不算,得看別人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