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安頓了頓, 他往前湊了湊, 又湊了湊,輕輕蹭到了他師兄懷裡,用額頭虛虛搭在他師兄的肩窩處。
師兄身上的味道他又熟悉又陌生, 當年他還是小寶寶的時候就被也是半大少年的師兄抱過,後來念書時也是,他小時候皮得厲害,夏天還好,到了冬天那可真是床上打滾,多虧師兄不嫌棄。
只不過之後一別數年,再見面時二人都長大了,難免多了幾分生疏。
師兄真的是特別好,雖然對他嚴格了些的,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師兄噠!」他含含糊糊地說道。
剛說完,他就感覺背後被人一推,自己整個身體都往前挪了挪,他師兄將他往懷裡一塞,悶悶道:「睡覺!」
「師兄你裝睡!」呂安簡直要炸開來了,他以為師兄睡著了才說的,當著面說這是什麼羞恥PLAY呀!
「快睡著了,被你頂醒的。」
騙人!!
「睡覺。」尉繚將小師弟掙扎的細胳膊細腿一夾將人固定住,他話語中帶著淡淡的笑意,見小孩還是掙扎個不停又道,「師兄也喜歡你的。」
嘭——
呂安小朋友最後一點師兄有可能沒聽見的念想徹底消失,他整個人成為了一條失去了尊嚴的鹹魚,徹底安靜了下來。
尉繚順手給軟趴趴的小孩調整了下位置,輕輕拍著小孩的後背,低聲道:「睡吧。」
懷中呂安的溫度持續升高中,夏日炎炎抱著個小暖爐可談不上舒服,但尉繚全不在意,他一下下拍著少年的後背,安撫意味十足,不過片刻他便能感覺到呂安的呼吸已經平穩。
顯然呂小安尷尬著尷尬著就睡著了。
還是個孩子性格呢……長睫宛若鴉羽,遮住了青年的眼底情緒,修長的手指一點點穿過少年人的黑髮,輕輕壓住他的後腦往自己懷中又帶了帶。
屋外蛙聲一片,正是好眠。
此後數月,就在荀子以及他的學生們整理文字一一比對修整之時,忽而傳來了一個噩耗——秦王嬴稷病倒了。
民眾們聽聞消息的時候均都面面相覷,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