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平時看不出,但是公認粗手粗腳的老秦人在對待愛馬上卻是百般千般的精細,就單單修個馬蹄子都有好幾把不通用處的工具。
和人一樣,馬當然也是會長出指甲的,它們的指甲便是馬蹄上厚厚的一層角質層。普通野馬為了攝取草料以及躲避天地每日會進行大量而長距離的跑動,在奔跑的過程當中這些角質層會被磨掉。但家養的馬匹奔跑距離沒有這麼長不說,它們還會承擔額外的任務,那就是負重。
無論是背貨物也好還是載人也罷,馬都要承擔額外的重量,這些額外的壓力會使得角質層承受更多的壓強,以至開裂,如果放著不管很有可能會牽扯到皮肉,甚至於感染髮炎。
因此經常的修理馬掌也是一項騎手必備的工作。在軍隊裡如果誰的馬蹄子發炎了或者顛簸了,還是因為沒有及時修蹄導致,那麼它的騎兵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呂安第一次看到尉繚給多多修蹄時候可嚇壞了,尉繚是直接背朝多多用兩腿夾著馬腳動手的。作為草食動物,馬非常的警醒,也很容易受驚。
它們的視線死角便是其臀部,這也導致馬匹會非常警惕這個位置出現的東西,一旦有誰突然出現在這兒,絕對先撩蹄子再說。
這要是多多突然一撩蹄子要怎麼辦?
師兄,師兄還沒有成婚呢!這下半輩子的幸福豈不是就完蛋啦!於是貼心的師弟呂小安連夜讓人造了一個架子,以方便被修建蹄子的馬匹固定腳,防止被踢。
這種修腳架經過尉家諸多馬匹親身體驗後刷足了好感度,很快就被來拜訪的各路武將們帶著發揚了開來。
即將接受修蹄的多多馬發出了幾聲哼唧,將呂安喚了過去,然後砸吧砸吧嘴,用大眼睛看他,意思十分明確。呂安無奈地摸了摸馬鼻子,然後往後看了眼尉繚正垂著眼帘,便迅速往它嘴裡悄悄塞了一塊糖。
多多馬非常機靈地沒有用牙齒咬,而是含著糖往呂安身上蹭了一下。
還是小爹好。
多多一邊被剪指甲一邊嗦糖,愜意極了。大爹不讓他吃糖,每次吃了糖就得刷牙,刷牙可不舒服了,但是多多還是一匹寶寶馬啊,恰糖應該是小馬駒的特權。
雖然覺得自己理直氣也壯,但當尉繚走到他面前要給他修理前腳的時候,多多還是緊緊抿著唇不敢張口,就怕嘴裡的糖味被人嗅到。呂安也極為緊張地站在一旁密切關注這二人舉動。
尉繚似乎並未察覺,直接蹲下身開始修理。呂安一邊發著小呆一邊看著多多馬一點一點被修剪出方便抓地的蹄子形狀,靈機一動道:「師兄,我們給多多穿個小鞋吧!」
多多馬聞言愕然回頭,大眼睛裡面滿滿都是不敢置信,甚至帶著些小蒼涼。呂安忙解釋,「不是那個小鞋,我說的是真的鞋子。」
呂安也是突然起意,想著若是在馬蹄子上頭加上一層物品,這樣馬蹄子就不會直接和地面接觸,自然就不容易磨損了。
什麼模樣和材料都還要實驗一下,但是理論來說似乎可行,這樣也不用經常修建趾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