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舉著梭子的手一頓,她有些訝異地回過頭來,便見異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跑到了她的身側來,正用一雙和她兒子如出一轍的狹長鳳眼看著她。
「這是怎麼說的?」趙姬將梭子插到了織布機靠後的位置,側轉過身來握住了異人的雙手,耐心問道,「這事妾不能做嗎?會不會叨擾兩位太后?」
「這事……你不好插手。」異人捏了捏她的手,表情還帶有幾分猶疑,「我還在細想這事是否可行,罷了,你且先當做沒聽過便是,待我與朝堂之人再商討一下。」
趙姬眨了眨眼睛,溫聲應道,夫妻二人很快便將話題轉到了兒子趙政身上。一說到兒子,異人的表情就輕鬆了許多,「說到咱們政兒,他前些日子要做先生給他布置的作業。」
異人見趙姬面露疑惑,便將之前呂不韋給趙政講的議兵一課大致說了下,又道:「先生讓他找出兩個比秦軍如今還要強大的軍隊,這小子為了做這題目,跑去了軍營。」
「武安侯也答不出這個問題,他亦是好奇,便想要帶著這小娃去找荀卿,偏偏政兒不願意去,他說去找了荀卿便像是作弊一般,一定要自己想。」
趙姬聞言關心:「那他……」
「他就來找寡人了。」異人砸吧了下嘴,不用問,老父親這時候心情也是十分複雜滴。
趙姬聞言捂嘴一笑,「來尋夫君難道就不是作弊了嗎?政兒這孩子……」
「你別說,」異人擺擺手,「這一題的答案我還真不知曉。我秦國軍隊之強已經雄霸天下,哪來的更強的軍隊?」
「若有這軍隊,怎也不見前來迎戰?」異人微微勾起嘴角,「寡人倒還真有興趣與之一會。」
「或許……」趙姬輕聲道,「呂先生指的,並非是現在諸國內的軍隊。」
「妾曾聽聞兵家有「哀兵必勝」這一說法,這哀兵既然必勝,會不會便是先生所說的更強一些的軍隊?」
這條思路異人倒是真未想過,聞言後他竟是有些呆愣,細品後又覺得很有意思,「夫人怎會想到這方面去?很有幾分道理啊!」
「安兒就喜歡玩這個,」趙姬捂著嘴笑道,「安兒當時就經常同政兒說些這般拗腦子的話題,」
見異人對此很感興趣,趙姬笑著舉了個例子,「樹上停十鳥,獵人執弩射一鳥,問樹上還有幾隻鳥?」
「自是九隻。」異人快速答道,然而見趙姬面上露出的笑容意味不對,他訝然,「我答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