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改興師問罪的心態,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帶著一臉慈祥的笑容走到正在一旁觀看的呂安身邊,「呂水監啊……」
呂安聞聲轉頭,被這張笑得很醜的硬漢臉給驚了一下,然後見對方搓著手一幅有事相求又像是不好意思說的模樣十分機靈地領悟到了他的意思,他悄悄拍了拍硬漢的肩膀,湊過去笑眯眯道:「坊主消息很是靈通啊,行,過會就分你幾根年糕。」
嗯……呂安這後生還是很厚道的!
坊主立刻喜笑顏開,雖不知為何呂安會用「根」這個量詞以及怎麼會取「捻鎬」這麼奇怪的名字,但他在腦中將之自動合理化了,直到最後他手上拿著熱乎乎的白色塊狀物被請出來為止。
嗯?發生了什麼??好像哪裡都不太對!
呂不韋剛到家就發現呂小安已經準備好了當日的晚膳,一桌子菜正在從灶間往廳堂搬,其中最醒目的便是放在中間的一個疊得高高的米白色奇怪物體,「這是甚?」
呂不韋還來不及和妻兒聯絡一下感情,便被此物奪取了大半注意力,「此物以米粒所造,名為年糕,祝阿爹吃著糕後年年高!」
呂不韋聞言恍然,覺得這還真是一個不錯寓意,尤其他兒子要多吃些,他一邊捻起一片一邊隨口問了一句,「給隔壁送了嗎?尉家小兒應當也要回來了。」
「送了。」聞言,呂安立刻笑出了小酒窩,他將手上的盤盤碟碟放了下來,非常殷勤地接過熱帕子遞到了父親面前,「阿父,且擦擦手臉。」
「阿父,漱個口。」
「阿父……」
等呂不韋在兒子殷勤照顧下舒舒服服吃完了這一頓飯,便開口滿足了小狗腿的好奇心。秦軍攻東周國稱不上易如反掌,但是和探囊取物相差不大,正因此,秦軍此次大膽啟用新兵和新將。
這次的新兵幾乎都是一些近年來投靠秦國的他國功勳家的小公子們,這也是為了這些新加入秦國大家庭的異國人一個甜頭吃,安排一場不那麼緊要但是意義非常重大的戰爭給人練練手刷個軍功,同時也不違背秦國軍功授爵的根本所在,特別的美滋滋。
同時,這自然也是考驗前來投秦的這些人有沒有真本事是不是認真投靠,戰場上耍一下就知道了。
而這些來自其餘六國的年輕人們也非常清楚這個機會等於是秦王白送的,攻東周國的任務比起之前的諸多硬戰可以說不過是碾壓,戰功拿得輕鬆的同時也意味著能夠表現的機會少,無一不想著發揮出千般百般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