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繚此時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他看了眼呂安滿臉「蒙公你咋知道我師兄住哪的」的疑問解釋了一句,「蒙公與吾父為棋友。」
……哪個棋友?
也只有那個了。
兩個年輕人目光一番交流,呂安頓時明悟,頓時一臉慘不忍睹,難以相信這兩位兵家的大佬居然會是黑白棋的棋友。
尉繚沒注意到他的震驚,他上前兩步向蒙驁恭敬行禮。蒙驁還禮後,尉繚解釋道:「安兒是屬下的師弟,我二人在趙國相識,一直在一起。」
「原是總角之交。」蒙驁聞言朗笑,「這樣說來,你前些日子離京就是去蜀郡接人了?」得到肯定答覆後蒙驁頓時感嘆,「你們師兄弟感情真好,不錯不錯,要好生珍惜啊。」
「嗯,會珍惜的。」尉繚認真應道,然後他牽著不由自主捂臉的呂安向蒙驁告辭。蒙驁站在原地看著這兩人離去的背影好半晌忽然摸了摸頭,「不對啊,老夫是要去蹭飯的呀!」
蒙驁思考了下還是舍不下呂不韋藏著的那些酒,剛爬上馬車便急急讓人向著呂宅衝去,在呂不韋到家之前,他準備騙到多少就是多少。
呂安年紀小臉皮薄,一定不好意思拒絕他這個剛剛提供過幫助的老前輩的。
一腦袋好算計的蒙驁萬萬沒想到當他抵達呂宅的時候裡頭卻空空如也,反倒是隔壁的尉家頗為熱鬧。
這呂家怎麼回事?呂安剛回家居然全家跑到隔壁去慶祝?他們兩家人關係那麼好的嗎?
蒙驁猶豫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下內心的好奇心蹭到了尉家門口,尉家小老頭也是他的朋友,作為朋友自然要有福同享一下。
等蒙驁被帶進去後便一眼看見尉繚騎在馬上同幾個尉家兒郎過招,而他的手上……
嗯?!
蒙驁雙眼一眯,他手上拿的是什麼?
似乎是察覺了外頭有人,尉繚單手持韁側首看來,他胯下戰馬配合默契,此時亦是稍稍轉身,這一身形偏轉間,尉繚手中兵器便落在了蒙驁的眼中。
這是一長兵,銳口卻不是戟模樣,而是拉長了許多的矛口。
在戟已經成為制式兵器的現在,矛在如今已經被捨棄。因為戟本身就是帶有矛和戈的作用,兵士們帶上一把武器抵兩把,但尉繚手中的兵器不同,先不說它的長度遠超於普通矛頭的長度,單說它的鋒銳處,其可以明顯的看的不同的棱面,隨著尉繚的動作連續反光,蒙驁粗粗一看似乎便有四面……可能還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