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現在圍繞在趙政身邊的一干年輕人都是被這個思路洗腦的,連帶著原本頭腦清醒的太子也被帶著走歪了路。
太子政是個聰明人,還是一個有名師教導,又被父親帶在身邊長大,從小就泡在權利巔峰的儲君。
在他的眼中,這個百餘年不曾有過大變革的國家確實出現了很多問題。少年人眼中容不得沙子,在他的眼中,他覺得秦國的巨型馬車已經有漸漸遲鈍的趨勢,就像秦國現在正在逐漸以鐵質兵器取代銅製兵器一樣,他覺得秦國的規章也需要有改動。
但改變不能急著來。
他垂下眼帘,慢慢放下了桌上的幾張紙。這上頭的字跡出自於他阿兄,但邊上卻有些批註出於尉師兄,他的兩個兄長們平日裡頭看上去穩穩噹噹,但上頭的字字句句無一不是極其大膽。
他輕輕壓下紙張,指尖輕輕點在了上頭的「由當地百姓自我選舉,重新擇取地方官員,培訓後上崗」上,然後笑了。
按照秦國的規定,在尷尬時期一地郡守可以自己挑選他的管理層班子,事後申報即可。但呂安的決定是將郡丞的位置暫時空缺,另外幾個位子則是將太子的幾個伴讀塞了進來——反正弟弟身邊的伴讀多,割掉一茬還能有一茬,不用白不用。
呂安扒拉來扒拉去,然後在趙小政心疼卻撐著笑容的表情中,將甘羅和蒙恬留了下來。這二人一人擅文一人擅武,最關鍵的是大家的想法很接近,要留在身邊的自然是有共同語言的人更好啦。
於是,除了暫時還駐紮在東郡負責安保的老將蒙驁之外,東郡的管理層班底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特別年少的還未及冠。
這樣的一個過於年輕的管理層令當地民眾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覺得這些少爺官早晚會搞出大亂子來,另一方面又覺得如果真的讓他們胡亂作為,吃苦的還是濮陽乃至東郡百姓。
因此這群由少年人組成的郡管理團隊在發出第一道命令的時候,所有人都頗為側目。
——重分縣治,每縣擇縣、承、尉各一人,這三人由各縣民眾自行推舉而出,要求是識字、有才、孝、廉者。
這一道命令宛如沸石落入滾水之中,瞬間將整個東郡的民眾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報話的小吏遙遙看著呂安的背影竟有些語塞,只覺得送走了尉將的呂郡守怎麼好像變了個人呀?!幾刻之前,明明還不是這個樣子的呀!
呂安有話說:廢話,你在男朋友面前難道會表現出自己單手扛水的能力嗎?更何況男朋友在我就不用帶腦子了啊,只要浪就可以了,反正師兄能幹會幫我收拾爛攤子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