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還得老夫來,他撫了撫美髯,正要開口,卻被突然通報的人打斷。
異人和趙姬便是在這個時候來的,他們的到來打斷了尉老爺子的一鼓作氣,等被請進來坐下後場面更是一度陷入了尷尬。
尉家人不知道該不該說,呂家人希望這個話題不要繼續,而趙姬和異人則是在等著他們雙方開口好將話題接下去。
彼此面面相覷片刻,尉繚忽而站起,走到堂中衝著上位一揖到底。
他這一動,打破了一室寂靜,尉家夫婦禁不住都倒抽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兒子居然直接想要把事情捅到最大的領導這兒來,而呂家夫婦亦是緊緊皺起眉來。
哪知尉繚一開口卻是:「大王,王后,臣斗膽請問,二位此來可是因收到了景熙的來信?」
異人和趙姬都有些驚訝被這般問詢,二人相視一眼,趙姬勾了勾嘴角,溫聲答道:「我確實有收到安兒家書一封。」
她這話一出口,便可以感覺到呂夫人的側目。趙姬目不斜視,嬌美的唇角依然揚起,「你這是要我和大王為你們倆說話?」
「非也。」尉繚垂下了眼帘,亦是跟著笑了,「若是連與景熙在一起這句話繚都不敢說出口,繚又有何顏面請呂先生同呂夫人相信繚呢?」
「所以你難道是……」異人聞言也被挑起了幾分興趣,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雙手插在了袖兜之中做了個農民揣的姿勢,意味深長道,「要寡人同王后,都不為你說情?」
「是,臣斗膽。」
他這一句應聲令堂中一片沉寂,就連呂不韋看過來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驚訝,更不提旁人了。異人揚了揚眉,露出饒有興致之色,「可以,寡人允了,你且繼續,寡人同王后必不插手。」
一邊說,他一邊往後坐了坐,以此動作表現了自己純看戲不表態的態度。
尉繚拜謝過後又看向了坐於次席的呂不韋和呂夫人,現在這二人的表情比之方才可變化了許多,談不上是喜是怒,卻也極為平靜。顯然,魏老爺子刻意塑造出的兵者為先的環境是失敗了,二人已經做好了準備,看這表情,顯然也是在等著他出招並且想好了回辭。
現在再按照原來那番說辭,定達不到預期目的。尉繚眼睫微微一抖,他睇了一眼自家祖父,見祖父端起了酒盞,一幅不多管的模樣心中大定,他對著呂家夫婦一撩下裳,直直跪在了堂中,青年人聲音堅定如金鳴之聲,在呂家夫婦腦中炸響,「繚歡喜景熙,還請先生夫人允我嫁予景熙。」
他這話一出口,呂不韋和呂夫人竟然有數息之間是沒有任何反應的,他們都懵了。
什,什麼?尉小郎方才說了什麼?他,他不是來求娶的,是來求嫁的的的!?是他們聽錯了還是尉繚說錯了?要是來求娶的話,他們還能直接拒絕,但如果是來求嫁的話,該怎麼說?可以說我們不想要你做兒媳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