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父有些尷尬:「父親,這不是一碼事。」
「就是一回事。」尉老爺子以拐擊地,「當年你要取你媳婦的時候老夫說了只要你想好,現在老夫也是一樣對繚兒說的。」
尉老爺子將兒子駁回去,又回頭看了眼尉繚,見孫子表情複雜,便露出了一抹笑:「繚兒啊,當年你父親做的那個決定讓咱們家在魏國沒法子好好待下去,現在你做的這個決定……有可能讓咱們在秦國待不下去。」
「你爹那次,老夫縱了他,代價便是你少時尋不得良師,覓不得好馬,若非你父走了荀卿的路子,後頭你自己又有一番奇緣,怕是也不會是現在這般。」
「所以阿耶問問你,你可是真的想好了?也做好了承擔做出這一個決定的後果?」
「阿耶。」尉繚的雙眸全無一絲閃躲動搖:「繚做這個準備,已有五年。」
「不錯。」 魏老爺子撫須而笑:「不愧是我尉家子。兵家之道,有時候也要去冒些險,不入虎穴哪兒能得了虎子?」
「老夫方才不說,但對你娘這個兒媳婦可是滿意得很,對你未來的媳婦,」魏老爺子勾了勾嘴角:「老夫也是滿意的咧。」
「繚兒你熟讀兵書,但要論用兵之道,你還不如老夫,今日老夫便給你上這兵法中的最重要一課——兵法之貴,便在一個先手。」
「兒郎們,且隨老夫去隔壁呂家,去負荊請罪,然後登門求親。」
……
「就是如此了……」尉母有些尷尬地捏著手中茶杯對坐在上首面無表情的呂夫人說道,「安兒年紀小,這事是繚兒的過錯,您看……」
「原是如此。」呂夫人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只是我是衛國人,結契這事倒是沒有傳到我們衛國來,我對此倒是全然不知呢。」
簡而言之就是:老娘不懂,老娘不想聽,老娘也不想知道。
拒絕三連發。
呂夫人捂著嘴笑得極其優雅,眼神卻是閃著寒芒。見尉父想要開口,她又溫溫柔柔道:「這事不過是兩個孩子間的打打鬧鬧,怎的就要驚動到尉公了,傳出去多不好,這後宅內的事,還是交給我們女人來辦吧。」
這軟釘子給的,尉老爺子也不由摸了摸鼻子,他看了眼被呂夫人懟得默默地縮了下來的兒子,又看了眼眼觀鼻鼻觀心始終不發一語的呂不韋,只覺得兩大男人身上都寫了四個字——沒有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