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上馬車,韓非笑了一下,將呂安走後的故事告訴了他。
當時突然聽聞自己心愛的副手被大王搶走的李冰當時簡直要哭出來,沒有了呂安在後頭給他兜底,他的好多計劃都沒辦法順利完成。
當時呂安被調走,新任郡丞的任命還遲遲不下,又有尉繚要徵用民役建造大型攻臣,只有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在和幾個留在蜀郡的學子商討過後,李冰就自己上書請封李斯作為郡丞,居然還真的被同意啦。
李斯能力了得,上位不過小半月就接下了李冰身上的大山,然而不知道是秦王覺得李冰這兒的羊毛特別好薅還是蜀郡確實特別容易出人才,半年後,李斯就被調去了巴郡做郡守。
不光光李斯被調走,其餘幾個被忽悠到蜀郡來的學子居然也都被朝廷徵用去他地了,這下李冰心理落差可不就更大了。
李斯走了之後蜀郡內政方面的巨大缺口靠李冰根本堵不上,縱然韓非能幹,但幕僚能做的事和郡丞能做的畢竟不一樣,有些事情還是只能由政府工作人員去做。
眼看著這位上司焦頭爛額還安慰他,韓非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他用李冰的口氣寫了一封奏書,然後遞到了李冰面前請他用印。
自此,韓非便也成了蜀郡郡丞。
呂安聽得張口結舌,若非韓非之前一直低調,加上他有口吃的毛病名聲不顯,他都要以為這一系列操作是秦王要逼著他入仕來著。
轉念一想,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韓非口吃問題其實真的不大,甚至於在情緒波動不大的時候更是不明顯,然而對於尊貴的韓國貴族來說,口拙這個卻仿佛是完全不能接受的問題。
但是秦國,對於人才身上的一些小毛病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事實上站在呂安的立場上,他亦是認為秦國更適合韓非的發展。
韓非的好多思想完全就是走的法治之路,當然,比起商鞅那近乎處女座到了極點的法治,韓非的要稍寬鬆一些,但那也有限。
但無論是商鞅還是韓非,他們有一個想法是一樣的,那就是法律之下人人平等。
商鞅當年在秦國變法尚且被人憎恨,何況是在韓國這種貴族宗親勛貴治國的國家變法呢?
除非韓非能夠遇到一個能夠像秦孝公信任商鞅一樣信任他的韓王,而那位韓王亦是要像孝公一樣手握兵權,能夠一力壓下所有反對的聲音,但那是不可能的。
現任韓王膽小短視,其手中權柄更是被朝中臣子瓜分,下一任的韓國太子又和韓非不太對付,哪怕上位後估計也不會任用韓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