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除非韓非能夠籠絡到韓國再下一任繼承人或者找個和他思想一致的王子搞掉現在的太子,否則……真的很難。
而且就算他真能上位,要改變韓國估計也不太容易,韓國那個國家的官僚階層就像是螃蟹一樣。
螃蟹這種生物有一個特點,它們會互相使絆子。
如果將單只螃蟹放在竹簍里,它或許可以靠著自己的力量爬出來,但是如果有很多螃蟹放在一起,情況就不一樣了。
大家都待在下頭還好,如果一旦被它們發現哪只螃蟹開始往上頭爬,那麼它們就會立刻拽住那隻螃蟹的腿,如此一個拉一個,一個拽一個,一直到最上頭的螃蟹被它們拽拉下來為止。
如今的韓非,是那一個爬出來的螃蟹,而他回到了韓國,即便他是一心一意想要做那個把大家都拉出來的螃蟹,恐怕也有大概率被拉著一起沉底。
不過無論如何韓國是韓非的祖國,他又是韓國宗室,有些話呂安當真是不太好說。
他轉了轉眼珠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師弟你這一走,李兄身邊是不是又沒人了?」
「大王另外給郡守派了人。」韓非平靜道,然後勾了勾嘴角「在下亦是請先生……送來了不少後輩,蜀郡政務繁雜,在此地學習,確實非常鍛鍊人。」
蜀郡一地地形多樣,環境氣候更是複雜,在這裡人口稠密,還有大量當地土族未開化群眾,這些人文化程度低,喜好自由不喜被約束,有待教化。
同時蜀郡通常還有大型工程要操作,在基建的同時還要兼顧為秦國供糧,如何平衡勞役和民眾幸福度是一個大困難,此處幾乎包攬了一個郡縣所能遇到的所有問題,在這裡工作學習也是真的鍛鍊人,所有這一點看蜀郡出去的個個都直接能做一地郡守就可以證明了。
二人齊齊沉默了一下,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呂安點點頭,無聲的表示自己GET到了自家先生心情一定不好的訊息。
又是一番寒暄之後,馬車已經抵達郡守府,如今衛君被遷去了野王城,但衛國畢竟並未滅國,因此呂安的太守府並不像蜀郡太守府一樣可以占用以前的王宮,而是另外搭建,如今的衛王宮就被封存在那兒,成為濮陽的一個旅遊景點,「王宮的修繕也是不小的開支。」
呂安如此說道「所以我們討論過後將王宮的林苑部分開放,供百姓進去砍柴狩獵,然後根據其所得收取費用,再用這筆費用來修繕宮廷,勉強也能做個貼補。」
屋子一旦沒有人住著就會很快老化,別看衛王已經成了衛君,當年的衛國也算是能夠和魏國互相拗手腕的強國,位於濮陽的衛國宮殿半點也不小。而如今,要保持這座宮殿的體面就是東郡一個不小的開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