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林燁眼圈微紅,緊緊抓住沈意的手,仿佛這樣他就不會離開。
姜宴知也急促地跑了過來,心一沉。
「你們不用難過,人總會死的,我覺得,這個結局對於我來說已經很好了。」沈意仰起頭,看著車頂,眼神流露出一絲期待,「說不定,我能到一個異次元世界,重新開始我的人生。反正,這裡沒有什麼我留戀的。」
過去的二十年沒有什麼好回憶的,未來……他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他總覺得自己什麼時候會因為「最後一根稻草」瘋掉。
他總是期盼著出現一場意外,因為他沒有好好活下去的勇氣,也沒有去死的決心。
不如就這樣轟轟烈烈地死去,總好過渾渾噩噩、行屍走肉地過完一生。
林燁抿著唇,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
「你們就當我是得償所願了吧。」沈意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你一定會如願以償的,我想,你和希希一定會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姜宴知眼尾微微泛紅,如鯁在喉,一股酸澀在心間漫開。
林燁哽咽著說:「對,一定會的。」
沈意無力地垂下眼帘,他感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流逝,胸腔內的空氣一點點地被抽乾,窒息感沒過了他的頭頂,但他還是撐著最後一股力氣說:「昨晚沒有雙死,女巫沒有用藥,再勸勸女巫吧,他要是不用藥,好人可能會輸。」
「好。」林燁擦了擦眼淚,「我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我們一定會贏的。」
隨著最後一聲「那就好」,沈意化作一抔煙塵,消散在空氣里。
然而,白宋的屍體還橫陳在車上。
林燁這才想起這個讓他們走到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
如果沒有遇見他,他的大學生活會不會快樂一點?
如果白宋不拉著他們出來吃飯,也許沈意就不會死。
如果狼人不動手,也許他們都能活著。
林燁緩緩走向白宋,低眸瞥了一眼,心中升起一種難以抑制的厭惡與不解,他不願再看白宋一眼,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的黑霧,喃喃自語:「從前就知道他是個小人,卻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心,沈意之前那樣順著他,說殺就殺,就算是養了兩年的一條狗,也會有感情的吧?早知如此,我就該直接揭穿他,也許沈意就不會死……」
林燁緩緩蹲下來,將頭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著。
姜宴知攥緊了扶手,凝視著白宋那雙沒有合上的眼睛,滿目苦澀,說著得不到回答的問題:「白宋,你為什麼要殺希希呢?她從來沒有得罪過你。」
林燁聽到這話,踉蹌著從地上起來,轉過頭姜宴知,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大概是因為他的控制欲不允許身邊存在失控的情況。」
他不覺得白宋是因為真的喜歡許宜希,抱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心態去殺她。
白宋只是想要控制姜宴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