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的姑父對這個大兒子可寄予了厚望,從小便給他請了許多的名師,那時他也被夫子們誇獎過,說他長大之後必有作為。可似乎是家裡人把他捧得太高的緣故,長大後的他反而沒有那個聰明勁了。平日待在書齋的時間比在家裡多的太多了,可誰知道他是真在書齋還是假在書齋,畢竟又沒有人像是在家裡一樣看著他。
到了齋前,寧采臣便上前敲門,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年輕的書生才將門打開了。
「采臣表哥,你什麼時候來的?」王大郎一臉驚喜的樣子。
「我可來了有一會兒了,家裡派人來找過你,只是你沒回去。」寧采臣說道。
王大郎一拍腦門,「哎呦,定是我讀書讀的太入迷,沒聽見聲音。那僕從見我沒開門,以為我不在,就以為我不在家自己回去了。」
「是嘛,我還以為你是在與佳人玩樂,顧不上我這個表哥呢。」
「表哥說的是哪裡的話,我這書齋哪來的佳人啊!」王大郎笑道。
寧采臣也不戳穿他,又道,「瑜儀啊,我都在這門口站了半天了,不請我進齋里坐坐,喝杯茶?」
「齋里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住,沒人打理,太過雜亂,我就不請表哥進去坐了,我們回家,回家再坐下喝茶。」王大郎擠出門外,哐當一聲就將齋門給鎖上了,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其實王大郎,也就是王瑜儀挺害怕這個表哥的,不是因為他武力值有多高,純粹就是因為他是那個家長們最喜歡掛在嘴邊上的別人家的孩子。
從小王瑜儀就被家裡嬌慣的有種天上地下為我獨尊的感覺,聽到自己娘親誇獎寧采臣,心中非常不屑。寧采臣再聰明,能有他聰明嗎?不就是個鄉下小子嘛,他的夫子可都說了,他可是能當大官的料,直到他見了寧采臣的真人。
寧采臣頭次跟著自己爹來姑姑家時已經十多歲了,他一來,立馬就成了家裡的新寵兒。親哥家得孩子難得來一趟,寧世自然是關注的多些。第一次被分走家長注意力的王瑜儀如臨大敵,將寧采臣列為了頭號的階級敵人。
平日裡都站在他這一邊的爹娘們都被寧采臣這個大魔王搶走了,寧采臣還比他大,打也打不過,要說起自己擅長的,那就只有學習了。
王瑜儀主動邀請寧采臣和他一起聽夫子講課,他要讓爹娘知道,寧采臣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學習肯定比自己差。然而讓王瑜儀意外的是,寧采臣居然對自己夫子的考教對答如流,夫子詢問過他的老師之後,直言自己不敢教導他。
這下子,爹娘就更喜歡寧采臣了,只要寧采臣在,王瑜儀就覺得自己是個可憐的小白菜。直到寧采臣回家王瑜儀才緩了過來,雖然偶爾還能在爹娘嘴裡聽到這個名字,王瑜儀就當是耳旁風,聽不見就對了。可好景不長,寧采臣居然考上秀才了,這下子,他立馬就成了爹娘的口頭禪,天天在他耳邊念叨,加上他考了數次童試皆以失敗告終,再見到寧采臣時,他難免有些自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