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就你那小短腿還想抓兔子。咱們趕緊趕路,上去我帶你四處轉轉。梓潼山上的景色還是挺不錯的,我們還能去采些野菊花,回去曬乾炮製一番,可以泡茶喝。」季子禾說道。
「我頭上的菊花不能泡茶嗎?」蒙兒將腦袋上的花環拿在手裡問道。
「應該也是可以的吧,不過家養的菊花一般都是觀賞用的,我沒試過做花茶,但野菊花茶我喝過。咱們老家那裡也有山,到了秋天你外曾祖父就會采些野山菊做花茶。等采了野菊花,曬乾之後,你還可以讓你娘用菊花給你縫個小枕頭,枕著它睡覺特別舒服。」
「表叔,你也有菊花枕頭嗎?」
「當然有啊,你外曾祖父給我做的,聞著可香了。」
「好,等我采了花,我也讓我娘……我娘肚子裡有小寶寶了,還是讓我爹給我做一個好了。」蒙兒思考道。
「哈哈,我倒是沒想到,原來你表哥竟然如此的心靈手巧之人。」骨頭從季子禾的胸前的舍利子裡冒出頭來,無情的嘲笑道。
季子禾意識到,自己竟然無意間坑了一把寧采臣,覺得還挺過意不去的,就想挽回一下,「你爹是男子,怎麼會針線活呢。」
「曾外祖父也是男子,他會做枕頭,為何我爹就不能會呢。表叔,你放心,我爹可厲害了。他常說,除了生孩子他什麼都會,小小的針線活而已,肯定難不倒他。」小胖砸拍了拍胸脯驕傲道。
季子禾:「……」
這叫什麼,做作孽不可活。沒事在小孩子面前吹什麼牛啊,小孩兒會當真的。還除了生孩子什麼都會,別鬧了,他還不知道他這個表哥嘛,跟自己沒什麼區別,都是家務活半殘廢。讓他做針線活,他能把繡花針穿上線就已經是很棒棒了,其他的可真不敢想。
「唉,花,我的花。」小胖砸手一抖,沒拿住,花環就掉了下去。
「坐好了,我去撿。」季子禾勒住驢子讓它停了下來,翻下了驢子,朝著後邊走了幾步,彎腰去拾地上的花環。
突然,棕色的馬蹄停在了季子禾的視線之內,「恭謹兄,別來無恙。」
恭謹是季子禾的字,是他的夫子劉老先生為他取的。在同輩人相交之時,稱己用名,表示謙遜,稱他人用字,表示尊重。
季子禾抬起頭,便看到了馬上身披雲紋鶴氅,面如冠玉的俊美貴公子。他拿著花環,朝著來人作揖道,「原來是若谷兄啊。」
來人作揖還禮,笑道,「剛剛離得遠,看著恭謹兄抱著一孩童我還以為認錯了人,原來還真的是你啊。」
「那是我表哥的孩子,表哥他駕車走大路,我嫌走的太慢,便帶著這孩子走小路來了。若谷兄,你也是跟家人一起來爬山的嗎?」季子禾剛一問完,就立馬後悔了。
這位若谷兄原名衛璋,字若谷,乃曹國公府的嫡子,是位風度翩翩,品行高潔的世家公子。季子禾能與他相識,也是因為寧采臣,他與寧采臣是同窗,與人交際並都不看重出身,他與寧采臣交好,也側面反映出了寧采臣的文采和交際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