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季子禾問道。
「在下姓安,名大業,無字,盧龍人士,乃是來京州參加會試的舉子,不知兩位兄台高姓大名?」安大業拱手道。
讀書人的友誼來的就是這麼隨意,只要志向相投,看對眼了,互道了姓名,然後就成了朋友。再聊個幾句,發現對方人品才華真他媽對味,這麼對脾氣的人,可不常見,進而再升級,變成了心心相惜的莫逆之交。當然了,若是脾氣秉性不對脾氣,分分鐘就會成為敵人,老死不相往來一輩子,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顯然,季子禾剛遇到的這位安公子,還是很對脾氣的。前一會兒,他們還在街上互道姓名,如今,幾人已經坐在酒樓里把酒言歡了。好像是交往了許久的好朋友一般,沒有半分生疏的地方。
「小弟初來乍到,還請兩位哥哥多多關照。」安大業站了起來,舉杯道。
看看,這會兒三人都已經到了稱兄道弟的地步了,實在是進步非快。讀書人少以家世論人,畢竟現在又不像前朝了,等級階級森嚴,把人劃為三六九等,若是賤民,一輩子也不能翻身。今朝階級之間沒有那麼嚴格,當然了,依舊是寒門難出貴子,畢竟讀書花費大,可難出並不代表不能出。只要有才華,還是能通過科舉成為新貴,憑藉自己再創造出一個高門來。所以說,對待有才華之人,讀書人少以門第看人。
科舉真的是一個魚躍龍門的途徑,除了文舉,還有武舉,當今聖上主張文武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而文武科舉考試時間不同,甚至還有人考完文試,再去考武試,給自己謀一個可以上戰場的機會,畢竟戰場才是升官最快的途徑。
咳,扯遠了,再談現在,三人其實年紀相差不大。季子禾今年十八歲,快十九了,是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當之無愧就成了哥哥。丁再昌也不叫什麼恭謹兄了,也跟著安大業一樣,改叫季子禾哥,使得季子禾一下子多了倆弟弟。
三人碰杯,吹天吹地,談古論今,就像終於找到能說話的人一般,恨不得一吐為快。
一個身著布衣,手持十算九靈旗子的算命先生走進了酒樓。小二親切的迎了上去,「客官,您要吃點什麼?咱這裡有上好的女兒紅,倍兒香的佛跳牆……」
算命先生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不急,不急。」
「那行,客官您先想著,等想要了再叫我一聲。」小二也沒有抱怨什麼,主要是店裡生意太好,這位客官不點菜,還有下位客官等著招呼呢,哪來的工夫抱怨。
算命先生環視一圈,打量著店裡的食客,目光停在了季子禾他們一桌,整了整衣裳,便走了過去,停在了季子禾的身後,目光如炬的看著他們……桌上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