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麻煩你了。」季子禾笑道。
黃九郎去了廚房,季子禾就回了屋子。屋子裡的炭火他們走的時候就熄了,如今過了那麼長時間,那點溫度早就散的差不多了。進了屋,也沒感覺比外頭暖和多少。
不過季子禾有骨頭啊,骨頭一揮手,就把屋裡那已經熄了火的炭盆再次點燃了。
季子禾屋裡用的炭,可不是灶台上用的那種劣質炭。這種炭叫什麼松香炭,燃起來沒有什麼嗆人的煙氣,燃久了還會聞到股淡淡的松香味。當然了,這麼優質的效果,自然會有一個更加美麗的價錢。
若是以前,季子禾大概死也不會這麼奢侈的亂花錢。可如今他們有錢了,季子禾本來就想買個平價點的炭,可骨頭不願意。他花那麼大功夫賺錢,就是為了給小禾子改善生活的,怎麼會允許他容易吝嗇呢。怕什麼浪費啊,大不了用完了他再賺。
因著骨頭堅持,季子禾妥協了。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松香味,季子禾突然有種自己被骨頭給養著的感覺。其實這感覺,也不賴。
因著炭火燃起,不一會兒就驅散了室內的陰寒之氣。瞧著沒有別人,季子禾很沒形象的伸了個懶腰,坐到桌子旁,烤著炭火,繼續看自己白天未看完的書。
丁再昌不是個閒人,他不光是個考生,更是個商人,京州城裡的商鋪事多,所以他不可能每天都有空亂跑。而那位剛剛認識的安大業兄弟,別看剛來京州,但卻已經認識了不少人,往後幾天都忙著赴約,也沒有空閒,所以季子禾他們約定去書齋的日子就晚了不少。
季子禾並沒有表現遺憾,甚至還有些輕鬆。他不喜歡出門,特別是在這種離會試時間不遠的時候,能安生幾天用來讀書對他來說也是件好事。
天底下的才子眾多,為了一個會試齊聚京州,季子禾雖然認識的不多,卻也添了許多壓力。單就丁再昌,安大業二人,便是實實在在的少年英才。他們哪個不比季子禾年紀小,可如今都與他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且丁再昌還忙於家中的產業,而安大業一直都把讀書當作興趣,來參加科舉也有些漫不經心之感,而不是像季子禾一般,全心全意的讀書,這讓季子禾有種即將要被後來居上的感覺。
當然,季子禾也不怕他們,有壓力才會有動力嘛。季子禾相信,大楚國也許還有比他們更加優秀的人,能與這麼多優秀的人才在考場相遇,來一場文斗,定是一種難得的體驗。就算技不如人,也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才能不負這場比試,這讓季子禾覺得鬥志滿滿。
正在季子禾看書入神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季子禾疑惑,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過來敲門。
骨頭懶洋洋的斜靠在床榻上,「敲門的是個不認識的老頭兒。」
季子禾點了點頭,走過去開門,門外果然是一個穿著灰色棉衣的中年老漢。老漢的臉上凍出了兩坨紅暈,皮膚有些乾燥,
「老人家,請問你是?」
「公子好,某姓莊,你叫我老莊便可。我是隨我家大人來京述職的,今日剛搬進對面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