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禾有些意外,竟然這麼輕易就送了口嗎?
老郡君又道,「只是那些罪名,老身是不認的。」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回少主,辛十四娘那件事確實是老身的錯,老身念兒孫不爭氣,這才做了糊塗事。但二人婚禮未成,老身已經知錯,回頭定向辛十四娘賠個不是。紅氏告我殺了她的孩兒,但她的孩兒不過是條未開靈智的凡狐,老身殺一隻動物都犯法,那全天下吃葷的生靈豈不是都罪孽深重。還有白麼麼,她告老身讓她幹活,這更算不上什麼罪狀,既然地府給予我了驅使百里鬼狐之權,那老身讓她干點活不過是在行使權力而已,最多就是老身行事太過苛刻罷了,也算不上什麼罪名……」
一條條一件件,老郡君條理清晰,為自己開脫,竟是讓人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到了最後留下的幾個罪名都是輕的不能再輕的那種。
季子禾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個結果是季子禾沒有預料的到的。本來他是想為狐妖們出頭的,只是如今的情況,罰也罰不了老郡君什麼,不痛不癢的,只怕等老郡君回頭會找他們麻煩吧。
季子禾既然決定當個公正嚴明的官員,就不能以徇私,以自己的喜好斷案。雖然心裡很同情狐妖們,但他還是得秉公辦理,他決定罰老郡君些銀錢,賠償給受害者,再敲打敲打老郡君,讓她以後收斂些,不要再如此橫行霸道了。
季子禾咳了一聲,敲了下驚堂木,「若是沒有異議,那本官就宣判了……」
「等等!」
季子禾話還未說完,一個聲音突然叫道。不多時,一個穿著官袍的俊美青年走了進來,朝著季子禾俯身一拜,「參見少主。」
「閣下是?」季子禾疑惑道。
「下官五都巡環使薛明宴,乃是楚氏的夫君。」
饒是季子禾見多識廣,也有些驚訝。老郡君老成那副模樣,而薛明宴卻如此年輕俊美,說他們是夫妻倆怕是沒人相信,他們的樣子看起來是祖孫倆才對。
「你是來為楚氏求情的?」季子禾問道。
薛明宴搖了搖頭,從進城隍廟到現在,竟然沒有看過老郡君一眼,「回少主,下官有些東西想私下交給您,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可與本案有關?」季子禾問道,若是與本案無關,那就等會兒再說。
「有關。」薛明宴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