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哆嗦著身體,軟趴趴的跪著。臉上煞白,像是塗上了厚厚的鉛粉一般, 看不清原本的模樣。雙眼發紅,嘴唇發紫, 指甲足有兩三寸的樣子。說是厲鬼吧, 也不像, 說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吧, 這模樣更是一點不搭, 反正就是不是什么正常鬼怪的模樣。
「你是什麼鬼,為什麼會躲在本官的樑上, 給本官從實招來。」季子禾正襟危坐,板著張臉嚴肅道。
縣衙可是朝廷重地, 自有正氣庇護,是鬼怪的禁區,一般的妖魔鬼怪都不會有這麼大膽子敢往縣衙跑。這小鬼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到底是怎麼潛入的?
「大人, 小女子原名陳茉兒,是剛剛那兩個老人家的女兒。小女子之所以在這裡,是受了一個道士的驅使,逼不得已才到樑上潛伏打探消息的。」陳茉兒驚恐道,自從木頭人裂開之後,她心裡對於道士的那股忠誠就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光是忠誠沒了,而且先前不見的怨恨也回來了。一個殺了自己,又囚困驅使自己,還用心臟威脅自己的人,她怎麼可能不怨恨反而去忠心於他,肯定是那木頭人中被動了什麼手腳。
沒有了忠誠,陳茉兒自然不會再替他隱瞞什麼。雖然那道士十分的厲害,可縣太爺看起來也不是什麼一般人,他定能將那道士捉拿歸案,為自己報仇。
「你當真是陳茉兒?」季子禾被驚到了,陳茉兒的屍體他看過,那小姑娘長的挺好看的,怎麼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是的,大人,小女子確實就是陳茉兒。如今這幅模樣,都是被那道士的邪術所致,還請大人為小女子做主啊。」
「既然如此,你且將你的冤情一一道來,本官自會為你昭雪。」
「多謝大人。」陳茉兒朝著季子禾跪拜道,便將那道士是如何殺死她,將她做成傀儡,派她來縣衙打探消息的事情一一訴說。
「果然如此,兇手就是那道士。」季子禾說道,而後又看向桌子上的小木人,「這木人既然是道士的東西,它被我砸開了,那道士是不是會感應到什麼?」
陳茉兒搖了搖頭,「小女子不知,那道士不敢來縣衙,或許是他不確定這木人是不是因為小女子笨手笨腳自己損害的,所以才沒有對我做什麼。而且,每天晚上小女子都要出縣衙向道士的紙人匯報情況,到時道士自然能知道原因。倘若小女子到時候不去,他便會用小女子的心臟讓小女子魂飛魄散。」
「這還真是個難題。」季子禾虛摸了把自己的假鬍子說道。
孟章走到木人旁邊,伸出爪爪戳了戳木人身上的縫隙,抬頭道,「不用擔心,那道士的道行沒有那麼高,感應不到木人的情況。若他真有那能耐,又何必用陳茉兒的心臟來要挾她,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夠決定她的生死。」
「如此便好。」季子禾鬆了一口氣。
陳茉兒依舊是看不到孟章,也聽不到孟章說話,但瞧著季子禾的樣子,像是解決了什麼難題,莫非是關於她的心臟的事情嗎?
緊接著,季子禾便道,「如今你的性命受道士所控,想要將他捉拿歸案,需得先解決你之事。本官派日游神協助你,將你的心臟拿回來,再去抓捕道士,你可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