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他不甘心,他可不願意看到妄痴一個人逍遙自在,妄痴是他的,怎麼可以一個人獨活。從妄痴救了他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糾纏在一起了,誰都不能從他身邊搶走妄痴。就算是他死了,他也不會放過妄痴,他一定會拖著妄痴一起下地獄的。
妄機抱著妄痴脖子的胳膊略微收緊,妄痴趕忙道,「其實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並沒有什麼不同,區別只是內門弟子多學了一樣東西而已。平日裡,內外門弟子吃住都在一起,相處內門弟子嚴禁在外門弟子面前泄露此事,違者觀規處置。」
妄機微微闔眼,「內外門的觀規是一樣的嗎?」
「觀規還能有什麼不同,不都是斷絕全身經脈,扔到大山里嗎……哦,對了,內門弟子還要戳破丹田,廢除修為,外門弟子因為沒有修行,所以不需要這個步驟。」妄痴說道。
妄機臉上露出一個笑來,「是啊,一樣的。」
怪不得妄痴一聽觀規就變了臉色,原來是這樣。看來這內門弟子可不像他們自己想像的那般什麼都清楚,至少這內外門的觀規就不一樣。
外門的觀規最多也就挨頓打,受點皮肉之苦,逐出道觀自尋生路。相比外門,內門弟子的觀規可就苛刻多了,斷絕全身經脈,
就成了動都動不了的廢人,還要扔進大山餵野獸,可不就是必死無疑。
每個弟子入觀時,他們的師父都會私下親自給他講授觀規。觀里的規矩不多,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條文,不需要背誦,只需要大致理解一下意思就好。妄機與妄痴不是一個師父,自然不知道師父所講的有什麼不同。加上平日裡也沒有誰會將觀規掛嘴邊上啊,所以沒有弟子會發覺二者的區別……就算真的有,怕是也早就被執行了觀規了吧。
「師兄,他們快追上來了。」妄機說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妄痴額頭上冒著薄汗。他修煉不過十數載,縱使天賦再怎麼好,可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超過觀里那些前輩們,想要帶著妄機逃走絕對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妄痴改道飛往了一處懸崖,懸崖很高,崖下是奔騰的河流。
妄痴停在了懸崖上,將妄機放了下來,從懷裡拿出一顆寶珠塞給妄機。
「拿著它,跳下去,它能護你平安。」
「你不跟我一起走?」妄機問道。
妄痴搖了搖頭,「我不能走,若是我跟你一起,誰來攔住追兵,到時我們都走不了了。」
妄機握著珠子,質問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想過跟我一起離開!」
妄痴抿了抿唇,「抱歉,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離開。」
「哈哈哈,果然,我還是留不住你……」
「孽障,你們在做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妄痴忙將妄機護在身後。
觀主手持拂塵,腳踩祥雲落了下來,身後跟著的兩位長老停在遠遠的樹梢上。
妄機突然發現觀主居然還能跟仙風道骨沾上邊,他一直都以為觀主是個老騙子,最喜歡騙那些貴婦人的錢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