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請大人明示。」
「你身為捕快,本應該知法守法,卻學那江湖草莽之輩,為報私仇,殺死了仇家趙青臨,更是罪加一等,你可認罪。」季子禾聲音多了幾分嚴肅。
「大人,這罪名我不認。那趙青臨本就應該是個死人,若非逃了法場,早就人頭落地了,如今也不過是頂了個假身份罷了。他連真正的大楚戶籍都沒有,一個黑戶,我即便是殺了他又如何,大楚的律法可沒有寫殺死黑戶犯法的事情。況且此人作惡多端,我殺了他就是在為民除害,怎麼能是罪過呢?」
「狡辯,趙青臨是逃犯,你既然知道他在逃逸為何不告知官府?」
「大人,官官相護,若報官真的有用的話,趙青臨又是如何逃脫的?」
「容捕快,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如今你可是個捕快,是衙門的人,不是什麼江湖遊俠。若是連你都不相信官府可以為民做主,那麼百姓又如何會相信!」季子禾拔高了聲音,面紅耳赤的大叫道。
「我……」容戈一下子被這樣子的季子禾鎮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季子禾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著,不得不閉上了眼睛,平復了心情後才睜開眼睛,說道,「我不否認,這世上有貪官污吏的存在,可是,並不是所有的官員都是如此。大多數的官員心中仍舊裝著百姓,裝著正義,裝著那顆赤子之心,為什麼你卻不肯給予一些信任呢?」
容戈回過神來,找回了舌頭,趕忙道,「我自是相信大人的,大人和那些狗官不同,是位真正為民做主的好官。之所以不告訴大人,只是怕那狗官趙青臨身後的勢力太大,連累了大人。」
「夠了,不必解釋了。你也應該明白,趙青臨犯的不是小事,他的判決可是聖上親裁。哪怕有人膽大包天,救了他一命,可一旦捅出來,那些你所謂的身後勢力全都得一併同他陪葬。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當今天子正值壯年,有的是雄心壯志,眼中決不容一粒沙子。沒人願意沾惹上欺瞞聖上的罪名,一旦沾惹,便是株連九族大罪。若那趙青臨身後的勢力真的那般強大,他又怎麼會落到如此苟且偷生的地步。」
季子禾是真的信任這位皇帝陛下,這位雖然年輕,卻是威震四海。先帝剛死時,朝堂不穩,加上外族入侵,剛剛登基的皇帝便遭遇內憂外患,整個國家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擔心皇帝不能服眾,先帝去的太急,還為給儲君鋪好路,所以還有很多人都想趁機分一杯羹。然而皇帝卻不是誰都可以拿捏的,他以雷霆手段挽狂瀾,穩朝堂,安社稷,驅外族,還太平。很多人都說他是暴君,殺人如麻,然而卻並不能遮掩其功績。
這位登基後,砍得最多的就是貪官污吏,官位最高的那位,甚至做到了右丞相的位置。要論勢力,誰敢有丞相勢力大,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官。有他做榜樣,官員一個比一個潔身自好。所以季子禾才有這個自信,只要趙青臨的事情被捅出來,根本沒人敢沾。
容戈沉默了,眼中透露出些許的迷茫。
是啊,趙青臨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趙青臨了,失去了權力,地位,財富,藏在一個小寺中隱姓埋名,身邊連一個護衛都沒有。趙青臨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就算他身後曾經有勢力幫助,恐怕也早就放棄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擺脫他的安排。即便東窗事發,也不會引火燒身。那為什麼知道趙青臨逃了法場之後,她會選擇隱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