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人體恤,實在是對不住,鋪子裡出了點事情,我得趕過去處理。大人,就讓我外甥代我招待您吧。」
楊掌柜腳步急切的跟著小廝離開了家,看起來確實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煩。季子禾不禁想到了今日在公堂之上馮掌柜與他針尖對麥芒的場景,也不是沒有可能嘛。
「大人,您想先去查看何處」楚玉華問道。
「先帶我們去案發現場看看吧,麻煩楚公子了。」
「大人客氣了。」
楚玉華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雖然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酒香,可聞起來並不會讓人覺得生厭。而且他目光清明,並沒有長期酗酒之人的姿態。季子禾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疑惑,或許楚玉華並不是他想像的那般是個酒鬼,也許人家也就是小酌幾杯。畢竟對讀書人來說,詩酒也算是風雅之事。
楚玉華帶著一行人來到一間廂房,親自推開了房門,側身道,「大人,就是此處。」
季子禾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先站在門口打量著屋子。
房間裡的布置十分精緻,看得出主人家的品味不錯。
從屋裡飄來著淡淡的香味,應該是夜裡燃燒的薰香留下的。
入門的地板上有著大片的水漬,不遠處還躺著一個銅盆,裡面還有不少的水。這應該是僕人早上開門打算伺候客人梳洗,結果發現了什麼,被驚嚇到,失手將銅盆摔落在地上留下的。
季子禾看向楚玉華,「這屋子?」
「回大人,這屋子自案發我就讓人封閉了起來,沒有讓人進入過。」
季子禾又被他刷了好感度,對他溫和的笑了笑,「你做的不錯。」
能夠有意識的保留案發現場不被人破壞,楚玉華可真的是很細心了。
季子禾帶著一群衙役走進了屋子,外間除了門口的那盆水,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走進內室,季子禾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內室不像外室那般整齊,地上一片狼藉,床榻凌亂,床上的被子也被扔在了地上,應該是楊家人來綁人造成的吧。
季子禾走近床邊,那淡淡的味道就是從床上傳來的。看著床鋪上那一片片的痕跡,季子禾皺緊了眉頭。那痕跡,只要是個男人就知道是什麼東西,季子禾雖然不重欲,卻也並非無知小兒。莫非那馮雲鱗,真的做出了那等
無恥下流之事?
季子禾看了看跟在他身邊的阿福,阿福揚著小臉衝著他笑了笑,而後也開始四處張望著。看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季子禾知道,這個地方也沒有讓他回憶起什麼,這倒是讓季子禾鬆了一口氣。
季子禾在內室轉了轉,並沒有發現什麼,走到外室的時候,看見桌上的雕花香爐,伸手將爐蓋拿起,看了看裡面的菸灰。
「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楚玉華突然道。
季子禾抬頭看著他,搖了搖頭,「你這香味道挺特別,是何香啊?」
「回大人,此香並不是什麼出名的香。我舅父外出行商時,從蜀地那邊的調香商人手中買到的,名為亂花,取春暖花開之意。聽那商人說,此香由百種花製成。可惜我鼻子不夠靈敏,聞不出百花香。」
「亂花啊,這名字起的倒是挺貼切。只是可惜,我也聞不出來百花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