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去了那麼久,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楚玉華問道。
「沒有,只是見這宅院修的精緻,走的慢了些罷了。」
「大人好眼力, 這宅子是舅父請蘇州的大家改建的。」
「哦,盡然是蘇式的宅院,怪不得如此精緻。寧安距離蘇州甚遠,你舅父怎麼會想著改建蘇式的宅院啊?」
「此事說來話長,家母舅父其實並非本地人,而是蘇州的行商。外祖父家人丁單薄, 只有一子一女,捨不得女兒出嫁,便在跑商的途中買了一個良民給我母親做上門女婿。後來,外祖父跑商的途中遭遇盜匪,所有貨物都被搶了,家中的生意又被同行趁機排擠,以至於家道中落,在蘇州無立足之地。父親病故之時,說自己是寧安縣人,交給我母親一件信物,說如果有必要,就寧安縣找他的族人討生活。」楚玉華垂著眼,手指摸上了腰間的一個小小的錦囊。
「楚家敗落後,族人們奪了我家最後的田產,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母親和舅父便帶著我來了寧安縣。可惜,每等找到父親的族人,母親就病故了。多虧了舅母心善,願意接濟我們,不然我早就去與母親團聚了。後來舅父入贅了舅母家,舅母也沒有嫌棄我,還讓我讀了書,我很感激她。」
季子禾眼皮子跳了下,「那你舅母現在何處,為何不曾見到她?」
「她……」楚玉華一臉哀戚的抬起頭來,「她前些年就去世了,死於難產,一屍兩命。」
季子禾抿了抿唇,輕聲道,「真是可惜了,你也節哀。」
「多謝大人體恤。」
「對了,你都來寧安縣這麼多年了,可曾找到你父親的族人?」季子禾又問道。
楚玉華搖了搖頭,「尚未找到。」
「怎麼會?寧安縣就這麼大的地方,還能飛天上不成?」
「可能,是緣分還未到吧。」
「這樣吧,楚公子若是信本官,就將信物交給本官,本官可以讓縣衙六房那邊幫你找找。」
「這太過麻煩大人了吧,畢竟時間已經很久遠了,草民都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不麻煩,不麻煩,身為地方父母官,本大人自然要以民憂為己憂。事無大小,為百姓解憂才是最重要的。」
楚玉華想了想,解開腰間的錦囊遞給季子禾,「那便麻煩大人了。」
「你放心,事情包在本大人身上。只要一有消息,我就派人來通知你。」
「多謝大人。」
「呀,時候不早了,我等得回縣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