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蒼勁有力的嗓音從茶樓另側傳來,江扶風聞聲看去,來人鬚髮花白,身著樸素葛布衣衫,袖口半挽,手裡提著一個魚簍。
江扶風當即撐著桌面站起身,朝楊弄璋行了一個晚輩禮節,卻不想楊弄璋側過身,將魚簍隨意擲於牆角,並不受她的禮。
「這世上斬不斷割不開的,唯有這血濃於水的關係。外公又何必如此?」她問道。
楊弄璋面無表情地端詳了她一番,「聽說前些日子江少主受了傷,不必為我這個老頭子拘禮了吧。若是江少主回去出了什麼狀況,楊某可擔待不起。」
江扶風巍然不動,接著卻是問著楊弄璋:「外公究竟要和母親慪氣到什麼時候?母親走的時候,就只有我一人日夜守在母親靈台前,之後直至她入土,您都沒見過她一面。如今人已經走了,再怎麼計較還重要嗎?」
楊弄璋不耐煩地擺擺手,並喚來一旁的小二,「我說了,我楊弄璋這輩子沒有女兒,更沒有你這個外孫女。來人,送客。」
「抱歉,外公,今日我不能走,我必須和您談談。」江扶風順勢從懷裡拿出茶樓的書契置於桌上,態度堅決。
她本不想用書契來要挾楊弄璋的,畢竟好歹血緣關係尚在,二者也算是一家人。但楊弄璋實在太過於固執往事。
「你是在威脅我?」楊弄璋眼中隱有怒意。
「不,我只是想和您坐下來好好交流罷了。」
江扶風搖了搖頭,指腹摸索著書契的封皮,嘆聲說道:「我知道茶樓是您畢生的心血,如今還留有原樣,皆是您苦心經營的成果。這書契,我會原封不動地歸還於您,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我們能好好聊一聊。」
不料楊弄璋油鹽不進,只聽他冷哼一聲,「我已是半截入土之人,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東西?茶樓你想拿去便拿去,我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江扶風捏著書契站起身,移步至楊弄璋身前,低聲將語速放得極緩,逐個字音咬得清晰,「母親的死,與黨爭有關。」
卻見楊弄璋臉色一變,那原本滿不在乎的眼神猛地聚焦盯著江扶風,隱有濁淚泛於微紅的眼眶裡。他微躬著背,一把按著江扶風的肩頭,聲線顫抖地問她:「你還知道什麼?」
「外公終於願意和我相談了麼?」江扶風側過頭顧著人多眼雜的茶樓四處。
楊弄璋即刻會意,深吸一口氣後稍平復了心情,招呼著江扶風往樓上而去,「去我的靜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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