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一起,屋內擁滿了明光。江扶風見著宣宜蜷縮在榻上,抱著被捲成一團的錦被,神情恍惚,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屋內並無他人,江扶風晃眼間察覺她未受傷,其額間儘是冷汗,那眸底噙著淚,一副驚魂未定之樣。江扶風稍鬆了口氣,抬手揉著她散亂的發,「做噩夢了麼?」
良久,風定人靜,宣宜抬眸望著江扶風,心神方安下來,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他、他們……死了,死了……歐,歐陽……」
歐陽家?她是說的十四年前迎親隊被山匪屠戮殆盡之事嗎?
微不可聞的嘆息聲而起,江扶風輕輕撫著宣宜的背,柔聲哄著,「沒事,沒事……都過去了,宣宜現在好好的,我也會保護你的。」
而此番宣宜撲在她懷裡,有些反常地說著支離破碎之話,「他,他救,我……迷路,被,帶……」
「什麼?」江扶風辨別了許久宣宜所言,皆不能通曉她欲表達什麼。
宣宜仍是不穩定的狀態,她緊緊攥著江扶風的衣襟,那面上清淚縱橫,哽咽的嗓音呢喃著話,「他,讓、讓……待在那。」
她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極力想對江扶風言說什麼事。
江扶風尚是不解,而阿蕪其婭已是跟來,立於一邊端詳了宣宜半刻後道:「這姑娘,似乎不太正常?」
「是癔症。」江扶風簡言答了阿蕪其婭的話,又在撫平宣宜情緒之時,發現她再度沉沉睡了去。旋即江扶風緩緩抬起食指搭在唇邊對阿蕪其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待江扶風闔好門窗而出,其旁的阿蕪其婭始才言,「在我們百越,這樣的人通常是受過詛咒之人,所以才會神智有失。」
江扶風回想起平揚村里那與宣宜相似的稻草人,「百越巫術,我也只是聽聞過一二,不曾見過。」
阿蕪其婭側過頭盯著江扶風,「我在族人中雖不是精通巫術之人,但也算得上擅長。我幫你用巫術試著治這位女子,如何?」
「這當真能救她?」江扶風持懷疑態度,雖是她對巫術知之甚少,但她向來是不信的。
「這世間萬物相生,你可以不信它,但不代表它不存在。」阿蕪其婭笑笑,「借你此前在皇宮中所言,存在皆有其意義。」
江扶風無言駁之,只得接言,「她確實被人施用過巫術,以稻草捏成似她之模樣,配以生辰八字,再以長針扎入頭部。」
阿蕪其婭點點頭,「我明白了。」
「可我覺得她變成這般模樣,並不是因為那稻草人。」江扶風仍舊堅持著自己所想,「她曾經歷過生死,又遭人十餘年時間的虐待與囚禁。換做是我,興許只會變得比她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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