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酒喝得多了,李成書比之素日裡話多了起來,他微眯著眼望著朦朧夜色,似是摸不著邊,格外迷惘。
「丞相大人曾借我與江少主的關係,探聽到江少主的改良政策而竊取功勞。我知曉後曾問過丞相大人,他卻言,同為朝廷謀事,由何人提及皆是一樣。」
李成書續言說著,「我覺著他所言我無力反駁。但從那時起,我自覺心中有愧,便與江少主及扶搖書齋再無往來。」
「人各有立場,扶風她也不會介意此。她自經營扶搖書齋以來求賢若渴,欣賞這世上每一位懷才之人,曾數次同我提及李大人的剛正不阿,先人於己。」柳臣緩聲說道。
「可我忽然覺得我錯了——」
李成書漸變得尤為激動,他一霎眼中醉意散去,「這世上很多事,若知曉了卻沉然無聲,便等同與作惡者無異。」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步入無人長街處,雙目迥然地望著皇城方向,「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若是為著權欲而蔽德,成書寧從未入仕。」
柳臣跟上前正欲安慰,李成書回過頭無比鄭重道:「還請先生,明日未時至五汜街同我去一個地方。」
次日未時,京中某隱秘處,柳臣隨李成書至時,便見那陰暗的牆角邊一血污滿身之人半倚著,亂蓬蓬的發遮住了面。
若非柳臣見著他胸口之處仍有起伏,只怕以為這人已受盡折磨而死。
「那日我本欲獨自會面丞相大人勸言,卻發現丞相大人來此以私刑逼問於他,有關『簿子』的下落。」李成書在旁解釋著。
此番步近的柳臣已然發現,這半死不活之人正是程遂安。
「程公子不肯說,再加上這些時日丞相大人很是忙碌,便不再來這裡嚴刑審問。」
李成書不忍地看著程遂安,苦笑道:「我暗中請來大夫照看,才勉強救回他了一條命。只是近來幾天他還未曾醒過,我亦不知丞相大人與他之間發生了什麼。」
聞言柳臣對李成書行禮道:「我先代程家謝過李大人了。」
李成書連忙扶起柳臣,「先生不必如此……」
「咳咳……」
許是二人的動靜較大,程遂安微聲咳嗽傳來,隨後他徐徐睜開眼,干啞的喉嚨費勁出聲道:「是,是……柳大人?還有李大人?」
「你怎麼樣?能走麼?」柳臣問道。
「沒、沒關係……小爺我身體還硬朗!」程遂安咬著牙攀著濕滑的石牆站起身,卻又猛然側過頭扶著牆咳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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