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臣皺著眉,「別硬撐了,我和李大人帶你離開這裡。」
而後二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程遂安,他費勁適應著刺目的天光,似是回想起什麼一般,身體驀地繃直,問道:「今日……是幾日了?」
「今日是為七月三。」柳臣答言。
卻見程遂安面上焦急無比,「不好……陸憫思,陸憫思要造反!」
旁的李成書煞白了臉,「怎…怎麼會……」
接而程遂安拖著虛弱的身體簡述了陸憫思的陰謀,柳臣帶著其與李成書繞道至了皇宮,一路避著侍衛救下了被軟禁的皇帝。
彼時皇帝處聽聞的,造反軟禁之舉是睿王所為。
宮城之變是夜,皇帝起駕及時趕至金殿前,陸憫思見陰謀敗露,喚來百越外族援軍時,回應他的卻是沉寂夜色。
所有人戒備欲戰之時,陸憫思所言之百越軍遲遲未現身。徒留清冷月色拂面,照盡孤身杵在漆夜的陸憫思萬分不解的神情。
「陸大人,您要找的,是這樣的人麼?」
遙遙之中傳來一清朗之聲,緊接著一眾見著一人被重重拋至陸憫思身前。
一眾定睛看去,那被猛力砸至地上已昏迷過去之人,身上的書生長衫被強行扒了去,露出其腰間藏著的兵刃與貼身盔甲。
隨後是陳詞與七葉的身形從暗影里走出。
「啟稟陛下,草民陳詞是為扶搖書齋教書先生。今夜扶搖書齋於蒔花樓舉行詩酒會,察覺其中有人為百越外族假扮,他們對於我朝詩文一竅不通。遂此後草民施計將他們暫困在了蒔花樓。」
陳詞恭謹跪於皇帝身前述道:「楚州戰事方過,瀛洲還未收復,百越人入京是為大事。草民本想至府尹處報案,但聽府尹言皇城有變,故草民顧不及皇城威嚴,帶著七先生一道闖了進來。」
眼下百越入京之證據在前,皇帝忍無可忍,「來人!捉拿丞相陸憫思!」
陸憫思俶爾躬下身拔出那百越人腰間別著的刀刃,雙手握著便要往皇帝之處衝去,口中瘋狂喊著,「都陪我一起下地獄!」
「快護駕!」老太監忙不迭地掐著嗓子喊著。
但見那刀刃陡然一轉,朝向了離皇帝身邊不遠的江扶風。
「夫人!」柳臣察覺那刀刃所指,拼盡力氣往她身前擋去。
江扶風只覺眼前一花,柳臣的身形已擋住了她的視野,繼而她見著柳臣將自己的後背對上鋒利的刀尖,她心跳已是驟停。
「柳……」江扶風還未喊出聲,卻覺陸憫思已是動作一滯,其手裡握著的刀掉至了柳臣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