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葉從後掐住了陸憫思的脖頸,往一旁的空地處用力一擲。
陸憫思從吃痛中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雖是無力直起身,仍是面目扭曲地望著一眾,仿若入了魔,「哈哈哈哈……江山,我的江山……」
那尖利無比的聲線在禁軍將他拖下後漸消不見。
「傳朕旨意,丞相陸憫思,意圖造反奪位,褫奪丞相之位,其死罪難免。而陸憫思多年來所作罪惡無數,特令晉王協同江卿與刑部,樁樁件件徹查清楚,不得遺漏。」
皇帝說著,那目光飄忽至擒拿住陸憫思的七葉身上,「涉及冤假錯案,一律重審,還枉死者清白,公示天下並予以亡者及其後人補償。朕,縱容丞相,亦是為幫凶,以致鑄就大錯。從今起,設七月十五為告慰這十幾年受害者祭日,朕親自褪去衣冠登山而祭。」
「今此宮牆之變,諸位救駕有功,有關獎賞,待兩日後朕傳旨於各府。今夜諸位也累了,都回去吧。」皇帝話畢,此夜之變亦隨之翻了篇。
翌日,天牢之中,江扶風隨獄卒來到關押陸憫思的牢里,望著坐在乾草處發怔的陸憫思,「陸憫思,百越援軍未能如你所願,想知道為什麼嗎?」
陸憫思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多言。
「因為你在瀛洲刻意劫持我至通判囚處,導致糧倉被焚毀、百越軍在楚州戰線功虧一簣之事,是我透露給百越的。所以他們憤惱,覺著你不守合作,便也背刺於你。」
江扶風冷眼望著淪為階下囚的陸憫思,「害人終害己,你想得到的越多,你就會失去的越多。」
「江少主,你沒坐上我這個位置,你是不會懂的。」陸憫思始才答言。
「我對權力不感興趣。」
許是覺著話不投機半句多,江扶風退開了身,現出其身後的陸恆一,「我今日會來這裡探望你,只是應老先生所求,來見你最後一面。」
話音落時江扶風離開了牢房至外候著陸恆一,而陸憫思望著陸恆一,瞧著老先生那略帶痛心的眼神,反是坦然地與之對視。
陸恆一便知其心未改,恨聲道:「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嗎?」
「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可後悔的,也沒什麼可改。」
陸憫思無比沉靜地道,「天下從來都是能者得之。但您看看當今這江山之主,是何等的軟弱無能,僅憑著那虛無縹緲的『德』,如何治天下?」
「能治盛世而持者,善察勞苦忠奸,便是明君。孩子,這不是亂世,亦不需要不擇手段的梟雄!」陸恆一說著,那白須亦隨之輕顫,極為氣惱。
陸憫思突然站起身,雙眼狠然,「可我就想爭一爭,又能如何?既然不是亂世,我便打造出一個亂世!我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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