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音心說,幸好自己有經常戴面具的習慣。
她腳剛踏下最後一個台階,本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目不斜視往前走,下一秒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你一個人出院?”每時每刻千思萬想的聲音一如幻想中那樣磁性好聽。
蝶音以為自己忘了,五年過去,只記得周子佩這三個字本身,卻沒想到和他關聯的一切在見到周子佩的那刻就完全想了起來。
五年時間不足以讓她忘記他,記起他卻只用了不到一秒。
有時候覺得,她這個腦子真是個好東西。
蝶音抬眼,和周子佩含著笑意的眼神撞了個正著,她裝作剛發現他的樣子,指著自己驚訝道:“和我說話嗎?”
周子佩看了看周圍:“這裡還有別人?”
醫院門口其實有不少人,熙熙攘攘,可能在周子佩眼裡他們都成了大白菜吧!
蝶音說:“我目中還是有很多人的。”
這是說他目中無人呢……
周子佩低頭笑了笑,不在意她含沙射影,裝傻:“嗯,你眼神好。”
蝶音:“……”
“周先生找我什麼事兒?”
周子佩笑容收斂幾分,上一次是周堂主,這次又是周先生,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輪到周公公了?
周子佩說:“不管怎樣,我們也算是認識了,蝶少將就不用這麼生分了吧!叫我周子佩就行,其實也可以叫我子佩,阿佩,周周,佩佩,都行,看你喜歡哪個。”
蝶音:“……”
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周子佩似乎隔著面具都感受到了她的無語,臉上笑意更甚,繼續說:“禮尚往來,那我以後就叫你阿音吧!”
猛的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蝶音先是愣了一瞬,但很快掩飾過去,藏在寬大衣袖裡的手暴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顫得厲害。
她狠狠攥成拳,聽到後方的腳步聲,疏離又客套道:“我覺得不妥,我和周先生還沒有熟到這種地步。”
周子佩不為所動,上前一步,張嘴還想說什麼。
“聊什麼呢?”柳辰安打斷他。
蝶音後退,與兩人拉開距離,淡然道:“沒說什麼。”
柳辰安這才看向周子佩,皺眉道:“怎麼又是你?”
周子佩看到他的那一刻,臉色也極為不好看:“你也是陰魂不散呢。”
柳辰安:“到底是誰陰魂不散?”
周子佩:“你啊,聽不明白?”
柳辰安警惕道:“你來這兒幹什麼?”
周子佩:“來醫院還能幹什麼,怎麼幾日不見,柳首長越發降智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