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音先是在擂台上和陸靜姝見面,比賽錄像他也看了,發現她全程並無異樣,看著陸靜姝也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比賽對手。
唯一說的話也只是誇讚對方長得好看。
再者,之後蝶音主動與他提起和陸靜姝比賽的事,似乎也只是隨口一提,僅僅因為印象深刻。
當然這其中不排除她故意提起,打消自己懷疑的可能性。
直到周子佩的出現,蝶音從始至終的表現在他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
表現如此平靜,甚至對待周子佩一直帶著敵意,到底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在和他演戲?
柳辰安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就本能排斥,從心底里不願多想。
蝶音若是假裝失憶,不可能與自己斡旋五年還毫無破綻,甚至自己還幾次三番試探她,每次都是完美答卷。
試想他的所做所為足以讓她對自己恨之入骨,柳辰安敢說他從未見過世上有人能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斬斷前塵,隱姓埋名,拋棄自由,碾碎自尊,甚至與昔日至親至愛之人勢不兩立。
因為這種人本來就不存在的。
柳辰安眯眼看著眼前晃晃蕩盪飄落的飛雪,伸手接住一朵雪花,五指收攏,緊緊握在手心。
再說了,一年前明明是她救了自己,若是真的與他虛與委蛇,恨他入骨,何故多此一舉?
無論如何,說明蝶音心裡還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而自己也會護她一輩子,若有人傷她,自然要千倍百倍奉還!
柳辰安想到這次前來的沈家,眼眸愈發幽深暗沉。
……
蝶音坐在車裡,看著窗外出神,不明白周子佩突然出現在醫院的原因是什麼。
他說來看病,難不成真的生了病?
想到這裡,蝶音眉間微動,心口有一股鬱氣遲遲不消。
“少將,”音舞看向她,說:“您要我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蝶音收起所有思緒,平靜看過去,道:“什麼?”
“這次擂台賽上那個挑戰您,妄想置您於死地的人來自沈家。”
“沈家?”蝶音不解,“我與沈家無冤無仇,殺我有什麼目的?”
音舞說:“是沈家大小姐——沈如瑤。”
蝶音瞭然,沉默不語,這沈家大小姐往常與她作對,都是一些小打小鬧也就罷了,自己不與她一般見識。
沒想到竟妄想取她性命!
如今靠自己的力量,還不能扳動沈家根基,但給他們點兒教訓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