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容易了,想哭。
周日一邊感慨一邊輕手輕腳坐到駕駛位,向著醫院啟動車輛。
周子佩沒有將陸嗣音放下來,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這個世間至寶,動作間陸嗣音覆在臉上的大衣微微下滑,露出好看的眉眼,黑鴉翅膀般的長睫覆在眼瞼下,垂落一片陰影,乖巧又寧靜。
睡著時都還皺著眉。
他低頭親了親陸嗣音的額頭。
發現她額頭溫度異常高,便對前方的周日輕聲催促:“開快點兒。”
周日踩下油門:“好的。”
高速跑了幾分鐘,一時沒注意,汽車踩過路上一處小坑,車身顛簸了一下。
陸嗣音身體本就難受,如此在睡夢中眉頭皺得更緊,低聲咳了幾下。
周子佩見狀安撫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見人又一次安穩睡去才無聲舒一口氣。
帶著幾分涼意的目光直直射向開車的周日。
周日瞬間感覺後背涼嗖嗖的,從額頭墜下一滴冷汗,握著方向盤的手抓緊,再不敢大意,全神貫注盯著前方路況。
不到二十分鐘,汽車順利到達一家醫院。
周日自覺打開車門,看著周子佩下來後大步走進去,才如釋重負鬆口氣。
這家醫院在外看著其貌不揚,與普通診所別無二致,人也稀少,這麼一來,旁人是怎麼也不敢到這裡來看病的。
只有走到裡面,才會發現其環境清新安靜,乾淨又潔白,氣氛與平常醫院裡的死氣沉沉不同,感覺這裡多了一些淡然。
裝修更是別具一格,簡約素雅,要不是裡面走動的人都穿著白大褂,還真難看出來這裡是一所醫院。
周子佩一進去就看到楚冕朗聲對一位老太太囑咐道:“您回去按時吃藥,一周之後再來複查。”
老太太似乎有點兒耳背,笑著點頭問:“一周之後幹什麼?”
楚冕笑容無奈,又重複了一遍:“複查,確認您以後還要不要住院治療。”
老太太聽清楚了,卻猶豫著沒將藥接過來。
楚冕彎腰耐心道:“您拿著,這藥和後續治療都不要錢。”
老太太瞬間眉開眼笑,把藥拿在手裡之後,看著楚冕像看著一個活菩薩,連連道謝。
楚冕將老人送走,就看到周子佩走進來,神色沒有驚訝,反而走近之後看向他懷裡。
心中瞭然之後,沒說什麼,說了一句“跟我來”,直接朝電梯走去,腳步匆匆。
周子佩跟著他來到頂樓的一間病房,把陸嗣音小心翼翼放到潔白無瑕的床上,摸了摸她發熱的臉頰。
楚冕凝重道:“陸嗣音怎麼了?”
周子佩說:“發燒了。”
楚冕立馬想也不想開口:“發燒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等等,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