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陸嗣音微微提高音量,打斷她未說完的話,“我才要將你留在這裡,守著!”
她目光堅決,映著天上溶溶月光,亮如繁星,音舞從中看到了陸嗣音對她的信任。
這一刻,她不再推脫,似乎領會了少將話里的深意。
陸嗣音要自己留在這裡替她守著,不是守著聯邦政府,而是她這五年精心籌謀的一切,包括她手下的這些士兵,只為她所用的士兵。
音舞突然覺得這安靜溫和的夜變得很沉重,似乎是夜幕從天上垂下來壓在她身上一樣窒息。
少將這次前去,難道會出什麼變故嗎?
為什麼有種交代遺言的既視感?
“好的,我等你回來,音姐。”她鄭重道。
陸嗣音扯唇笑著,同樣鄭重道:“好。”
她轉身面對自己選出來的士兵,高喊道:“全體都有,出發!”
“是,少將!”
所有人訓練有素,動作利落坐上軍用車。
陸嗣音往自己車上走時,看到柳聞在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圓滑的笑容,不知道正和柳聞說著什麼。
她剛想裝作沒看見,徑直路過,沒想到中年男人看到她,驚喜道:“蝶音少將!”
陸嗣音不得不停下,扭頭和這人對上視線,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眯,隨後平靜問:“你是……”
中年男人自我介紹:“我叫呂斌,一直負責聯邦政府的外交談判事務,這次組織派我承擔這次交易。”
陸嗣音不打算走了,客氣打著招呼:“呂先生好,一直聽聞您大名,卻沒機會相見。”
呂斌笑眯眯應和:“哪裡哪裡,我才一直久仰您大名啊!”
柳聞不想聽他們浪費時間的客套,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沒了外人,呂斌表情不變,神色依舊透著一股諂媚圓滑,說出的話卻讓陸嗣音微微震了一下。
“二小姐!”
雖然心裡早已有了猜測,但這時也還是有一瞬間的震驚,從表面上看不出異樣。
周圍人多眼雜,陸嗣音怕被人看見嘴型,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
“那我先走了,呂先生保重。”
雖是這樣說,陸嗣音一直盯著他,眼神里有別的意思。
她轉身離去時,剛邁開一步,腰間別著的手槍卻意外掉落,落在她和呂斌之間。
“少將,您的槍。”
呂斌邊說邊彎腰要撿,陸嗣音先一步在他之前撿起來,直起身的那一瞬間,語速飛快道:“L國,雲霓山,桔都村。”
這是交易準確地點,還未來得及報給陸家。
下一秒,陸嗣音站直,動作流暢自然,笑著感謝呂斌:“謝謝呂先生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