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在教育界威望頗高,它一發聲,就有無數知識分子跟隨,對聯邦政府口誅筆伐,充分調動人們情緒。
蘇家則斷了聯邦政府在醫療方面的所有需求,並無條件醫治那些攻打政府而受傷的人。
你不是要反抗嗎?
好啊,那我就讓你傷不能醫,病不能治,看它還能蹦躂到幾時。
不得不說,蘇家這招還挺陰的。
再之後,便是玫樂堂也派人前來相助,還有鬼影中人。
直到鬼影重新現世,眾人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昔日風光的組織存在,主要是這幾年它低調地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到了如今,所有人才慢慢反應過來,鬼影之前的種種舉動並不是殘暴嗜血,心存惡意。
原來這個被人誤解了十幾年,背負罵名十幾年的組織才是真正的用心良苦。
無論是劫獄,還是截貨,亦或者毀分部,其背後真相竟是如此令人意想不到。
眾人半夜起來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後來南山洲大大小小的組織都加入進來,空前的一場團結合作。
不過,準確來說應該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一同討伐鬼影時。
第一次是為誤解,第二次則為真相。
當初年僅十三四歲的陸靜姝深陷輿論壓力,處處都是對她的惡毒咒罵,天下謠言滿天飛,和聯邦政府相比,她的實力弱小如一粟。
單憑她一張嘴,只會越描越黑。
會不會也有那麼一刻覺得當今世人愚蠢愚笨,無可救藥,就連評判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或許也懷疑過自己,懷疑過人類秩序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堪,好人蒙塵,壞人卻順風順水。
好像從古至今,壞人永遠過得比好人舒服,前者享受榮華富貴,恣意瀟灑的時候,後者永遠都在歷經磨難,辛苦一生也不一定有結果。
好人的結果就一定好嗎?
從古至今那些打倒壞人的過程中,折進去,死於非命的人數以萬計。
程煒便是最好的一個例子,他操勞半生,還未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刻便死在了那個寒涼孤獨的夜。
陸靜姝的痛苦不在於沒人理解她,而是逐漸懷疑自己是不是才是那個另類。
當一個人說你錯的時候,你還可以反駁,但當一群人,乃至所有人都在指責你錯了,就會陷入內耗,一遍遍問自己,我堅持的是對的嗎?
若是陸靜姝盲目從了眾,放任聯邦政府不管,甚至擁護它,她會不會活得更輕鬆一些。
可陸嗣音比任何人都明白,姐或許真這麼想過,但鬼影的創立不正是說明了她骨子裡的不屈服嗎?
她一直都有在反抗,只是自己替她走了這最後一段路。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陸靜姝心裡早已有了上面問題的答案。
人類秩序不會不堪,只會越來越完善,趨於讓社會更加穩定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