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鳳氣死了,「你也不過是我們李家的奴僕而已?」
她也是看到別人家罵奴僕都是這樣罵的,順婆再猖狂,也不過是個奴婢而已。順婆陰笑了兩聲:「姓李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幾,跟你說我們老爺要去上海做官了,你呀給我們二小姐提鞋都不配。」
你不是要當小姐,我就拿個小姐跟你比,所以順婆雖然不大喜歡文靜,但此刻也只好拿她出來羞辱李文鳳了。
說完就撇撇嘴,立馬上了船,留下李文鳳捏著那幾毛錢憤憤不平。
這幾毛錢她想丟,但是一想起母親這次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儘管是這麼羞辱的錢,她還是緊緊的攥在手心。
沒有蹭到船的文鳳只好又回了收留她們母女的教堂,要去上海看病也是這裡的牧師建議的,說上海有更好的大夫。文鳳感激的對這位好心的牧師鞠躬,又進屋去看龐翠霞,她在她媽面前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可龐翠霞卻一眼看出她的困窘了:「鳳兒,是不是沒有船願意帶我們去?」
「媽,你放心,女兒一定會找到最好的大夫替你看病的。」文鳳不願流淚,很是堅強的說道。
龐翠霞扯唇一笑:「媽不願意拖累你,媽也希望能夠早日看著你和文鸞那樣風光出嫁,可媽知道媽的身體不中用了……」
文鳳終是忍不住擦了擦眼淚:「媽,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長命百歲,好不好?」
孱弱不堪的龐翠霞已經決定不要拖累女兒了,她想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和女兒好好說說話,「坐下,我有話好好的跟你說。」
「我不聽,媽留著以後說吧。」
龐翠霞少有的嚴厲讓她坐下:「我和你好好的說說話,你這般剛強以後可怎麼辦呢?」
她氣若遊絲,還是嘆了一口氣,文鳳把渾身的刺收了起來,努力擠出一抹笑意:「媽,女兒以後一定會更加乖巧的。」
「你方才碰到什麼人了?不答應帶我們。」龐翠霞隨意問道。
文鳳提起這個事情就氣:「就是您說的文鸞她們家,那個老虔婆不僅不讓您上船,還讓她身邊那個奴婢羞辱我,不就是李家的那個老爺要去上海當官了,一家人趾高氣昂的。」
「當官了?李澹要當官了?」龐翠霞腦中閃現出李澹的畫面。
「是啊。」文鳳肯定的點頭,還撇嘴:「她們家還租了一條船去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