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過的這麼好了,當年若是我……」龐翠霞嫉妒的臉都發狂了,明明應該是她做體體面面的官夫人的,就這麼被江氏截胡了。
文鳳看龐翠霞這麼激動,不明所以,又很擔心她的身體:「媽,您快歇一歇吧,別人家的事情與我們何關?」
「不——」龐翠霞抓住女兒道:「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我的,鳳兒,你也該過上官小姐的日子的。」
「媽,您說什麼?」
文鳳不解,她所了解的她們家和李文鸞家沒有任何關係。
龐翠霞突然一笑:「文鸞嫁的好,文靜怕也會嫁的更好吧?」
想想文靜的模樣,文鳳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李家的二小姐是位十足十的美人胚子,她也自我消遣的說道:「那順婆說我給她提鞋都不配呢!」
什麼?不配。她有哪一點比不上江氏,現在不僅僅是她比不上了,她的女兒還要給李文靜欺侮。龐翠霞冷笑:「光說胡話,你哪一點比她差了。」她自知難得活下去,摸了摸女兒臉蛋:「你知道我的病是怎麼得的嗎?都是李文靜害的……」
這也太牽強了,便是文鳳也不信,「媽,文靜和你也不是很熟,照面都沒打過幾次,如何害您?」
龐翠霞似笑非笑:「就是她害了我,那年下很大的雨,李澹一家從京城扶靈回來,我們本家的女人過去幫忙。她母親自個兒體弱,全然讓我做事,最可恨的是她小小年紀就會裝像,表面上乖乖的坐在那兒看著我們忙,結果我走後,她就告訴她媽說我偷拿了她的鐲子。也因為如此,我被冤枉的跳河了,就落下了這個病根。」
看女兒還是不信,她把方才吃過麵包的叉子對著自己的脖子:「我以死來證明我說的話……」
文鳳看她如此癲狂,不得不信:「媽,我信您。」
龐翠霞這才放下叉子:「你信我就好。」她說完又撫了撫額頭:「我好累,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好不好?」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文鳳看她平靜下來,這才道:「那好,我這就出去吧,您快歇息吧。」
她的壓力要比龐翠霞大,從房內出來,就奔出去找名醫,上海一時半會兒的去不了,總得再找找杭州的名醫。
房內的龐翠霞卻神情發冷,她憎惡那個曾經拒絕過她的男人,思緒仿佛飛到以前了。那一年,雨下的很大,李澹扶靈回家,他的頭髮變短了,臉龐卻還是那樣清秀,他見了她好像認不出來了,她是李氏某位族親的表侄女,年少的時候走親戚見過風華正茂的李公子。
初時相遇,是他們家回來祭祖,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微微一笑,她的臉羞的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只可惜他已經有了妻子,當時年紀小的她,壓根就不敢高攀,也不敢妄想,但過了幾年聽說她妻子和他離婚了,他要續娶。
族裡的那位族親看中了她,興致勃勃的和京里的郎夫人通信,她則被接到李家,她滿揣著心思,不為名不為利,只為當初那位少年郎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