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緩緩響起, 台上一妙齡女子正在唱歌, 她搖曳著身子,一身火紅的旗袍,雪白的手套撫摸著臉,台下的人三三兩兩的在交談。
文靜撫了撫鬢角,她剛剛去做了頭髮,微卷的頭髮散落在耳後,別有一股魅惑的風情,宋典頭一次來到這樣的場合,非常興奮, 文靜也無奈, 她隨口說了一句,宋典就一定要跟著來「見識」一番,她也只好帶她過來了。
這樣的場合來的人都是上海灘有名的人, 文鳳端著香檳酒正和一位年輕的女子碰杯,看到文靜了, 立馬介紹道:「來,文靜, 認識一下,這位是於司令的千金,密斯於,國外留學歸來, 馬上要在我們上海婦女協會擔任副會長了。」
這就是於秋陽啊,文靜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 高眉深目,美貌畫的上挑,是個很明麗的美人,怎麼就想不開要搶別人的丈夫。她也舉起手中的杯子揚了揚:「於小姐好。」
於秋陽也正面打量她,不過到底沒將她放在心上,嘴上說著:「久仰了。」面子上卻敷衍都不敷衍,直接頷首走人,文鳳也跟著後邊走了。
宋典並不知道其中的關係,還用手拐了拐她:「這個什麼於小姐還生的挺美的,穿的衣服跟畫報上一樣,我看我哥的畫報上就有這樣的女子。」
宋典的兄長從國外回來,幾經周折,在一家洋行做事,現在還打著光棍,聽她說一個禮拜就要見四到五個相親對象,家裡藏了不少女人畫報,宋典就埋怨她哥哥眼光太高。
「呵呵,她確實打扮的很入時。」文靜笑。
但註定文靜是不可能輕輕鬆鬆的參加舞會的,畢竟今天還有一件大事發生,她無奈的看了宋典一眼,也不知道她今天非要過來是福還是禍。
台上的女子又換了另一首歌,歌曲是江南民調,陪著西洋樂,倒也別有一番好處。此時文靜帶著宋典和許蓓雲一起喝酒,當然文靜只是拿著酒杯,她並不擅長飲酒,所以從來都不飲酒。旁邊坐著文鸞,她大著肚子,並不去交際,而是拿著眼睛覷旁人。
忽然有人喊:「鍾部長來了。」
音樂暫停了一下,只見陸慶昭走了過去,說了一番恭維之語,後面還跟著於司令,陸慶昭又連忙把陸慶麟介紹給於司令認識。
於秋陽笑意吟吟的站在於司令身邊,一幅與有榮焉受眾人追捧的樣子,陸慶昭自然清楚這些官司,又笑弟弟傻,李家不過是破落戶,還抓著李家不放,重視所謂的情分,把眼前的金鳳凰都不當一回事。
「哦,這就是慶麟,想當年我在北平的時候也和你父親時常來往。」於司令一幅看子侄的心態。
他還是頭次見到陸慶麟,年輕人生的很高大,眉眼無一不精緻,相貌英俊,西裝筆挺,也難怪女兒會看上,這並不奇怪了。
只是相貌只是好皮囊中看罷了,再多問幾句,只覺得這陸慶麟比起慶昭差遠了,空談假大空,頓時就沒什麼興趣了,而於秋陽也奇怪,平日陸慶麟不說舌燦蓮花,也是交際的一把好手,怎麼現在看起來這麼笨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