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衣香鬢影,那些離她很遠了。
現在的街上到處都是穿著中山裝的人,人人都在講平等,她這個太太的權威仿佛瞬間瓦解了一樣。
失落,就是失落。
宗司令有些害怕:「你別想以前了,小心被人聽到。」
現在人都要劃分成分,他這種雖然現在受國家優待,但是以前確實是剝削者。
這個時代,他其實也沒辦法適應,雖然感慨斷了腿,行動不便,可好處也有,至少不用出去面對那些以前的舊人了,或者面對別人指指點點。
夫妻二人心中到底是緬懷過去的,男人想念當年成為司令時多麼風光的樣子,女人則想起當初管理內宅時,和大官夫人們來往時的歷歷在目。
這些她都忘不掉。
可文靜倒是覺得沒什麼忘不掉的,她曾經也是僕從幾許,出入華庭,可這些於她不過是過眼雲煙,她最滿足的是和自己丈夫在一起。
便是現在和夏夢一起,她依舊這麼說。
夏夢大年初一過來拜年,她現在也沒什麼親人了,夏家人也不知道去哪裡了,文靜本以為以後和夏夢就是普通往來,沒想到她過來拜年了。
瓜子、花生、糖果都一股腦兒的放在果盤裡,文靜笑著請:「坐這裡吃點吧,我也是今天才休息,都沒什麼準備。」
夏夢看著文靜身邊坐著的大小伙子和漂亮的小姑娘,眼眸里露出羨慕的神色:「真好,這是安儀吧,統共沒見過幾次面,這是你家小姑娘,生的也真標緻。」
好一頓夸,把安儀和安慧兄妹倆搞的坐立不安。
文靜剝了糖紙,把糖果遞給她:「你再誇她們,她們的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好了,快吃一顆糖吧,這還是慶麟著人去買的。」
在熟人面前,文靜還是習慣於直接叫丈夫的名字。
酒心巧克力,從蘇俄拿回來的,那邊的糖果甜度都比中國要高几個度,夏夢放在嘴裡,甜滋滋的,又帶著酒味,別有一番感覺。
她的到來,讓宋典也尋上門了,曾經宋典也認識夏夢,雖然不大熟,但也算打過照面,趁著拜年,倒是姐姐妹妹的坐在一起說話。
安儀索性帶著妹妹和趙家兒子一起進去玩,留大人們說話,夏夢的男人很有風度,和陸慶麟在一處下圍棋,二人專心致志,並不聽女人們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