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完畢,我們該回都城了。」克勞斯說。
「是。」
男人只回答了一個字,隨後如同接收指令的機器一般轉過身,他的黑豹在原地徘徊了兩圈後回到男人的體內,登上作戰車啟程返航。
作戰車緩緩駛離了戰場,原本喧囂的戰場只剩呼呼吹嘯的寒風。空氣中是荒涼和死寂的氣息,喪屍燃燒後刺鼻的惡臭經久不散盤繞在這受詛咒之地。
余歌扒開自己身上的屍體,直到徹底聽不到發動機的動靜才慢慢從戰壕里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土,長長舒了口氣,卻險些被殘留的惡臭嗆到。
媽的,剛才那個哨兵是怎麼回事兒,他的精神體一直在這附近轉悠,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余歌咳了咳,適應了惡臭的空氣後便攤開手掌,從腦中將自己精神體召喚出來,轉瞬間,他手掌上出現了一隻巴掌大的紅松鼠,它翹著蓬鬆的大尾巴,耳朵上的絨毛分成三道小小的分叉,機警又靈動的模樣。
「去吧,上校,看看這次我們能發現什麼好東西。」
上校動了動鼻子,在他手掌上轉了兩圈,飛速的跳下手心,在戰壕上下飛躍,轉眼沒了蹤影。
余歌笑了笑,把睡袋從背包里抽出來放在一邊,把背包朝前背著,在那些死人身上翻找著還有價值的東西。
他不是士兵,也不是什麼剛上戰場的新人,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拾荒者。
拾荒者在末日中並不少見,喪屍病毒的爆發導致世界的人口驟降,如今只剩下一成左右,無數的城市荒廢失守,水電斷絕,大量文明一夜間化作余灰,剩下的人類聚集在一起拼死才守住最後幾座城池,又花費近十年的光陰在城池的四周建起高牆,讓人類生活在高牆之內,免受喪屍侵擾,而這幾乎已經耗盡了所有可用的資源。
之後,人類一邊抗擊喪屍,一邊嘗試復興文明、發展科技,想找出解決喪屍病毒的方法卻遲遲沒有進展。一晃百年光陰已過,人類舉步維艱,正當倖存者們以為上帝已拋棄他們之時,新的希望卻誕生孕育而生。
那就是哨兵和嚮導。
哨兵也是人類,但是他們擁有超越人類極限的五感、耐力以及爆發力,一人就足以赤手空拳對抗100個普通士兵,可以以動物為原型將自己的精神力具象化成為精神體,而且與常人所不同的是他們感染喪屍病毒後不會發作,不會變異成喪屍,天生自帶免疫抗體。
這樣的存在順理成章成了拯救人類的最後希望,無論是在戰場廝殺還是研發病毒疫苗都是極度可靠的存在。
然而哨兵並非萬能,過於強大的五感使他們的精神力承受不了日常的生活事物,正常的聲音、氣味、衣著他們都難以承受,活在人間卻如同身處地獄般煎熬,這就需要嚮導的輔助。
嚮導和正常人類無異,他們能具象化精神體,不會被喪屍病毒感染,可以靠精神力安撫哨兵的情緒,可以讓他們在保持五感的情況下過正常人類的生活,同時不會喪失原本作為哨兵的戰鬥力。
只是嚮導的數量實在太少,一個哨兵又只能和一個嚮導結合,無法做到一個嚮導照應多名哨兵的情況。
沒有嚮導的哨兵不得不使用藥物對自己的症狀進行緩解,居住生活的地方更是特別建造的,作息規律也嚴格受到管理和約束,消耗的成本巨大又不得不不斷的投資,因為他們是這個末日世界的最後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