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突然歪了頭,發膿泛黃的眼珠子便隨著動作掉了出來,落到談書潤的胸前,然後才掉在了地板上,滾了幾滾,被牆壁堵住了去路。
毫無知覺的喪屍伸出舌頭,對準了它新鮮的食物便一口咬了下來。
那人是在這時候出現的,手執短刀,清白的月光在凌厲的刀刃上泛著冷光,輕而易舉地便割斷了喪屍的頭,碎骨與爛肉齊飛,血液與腦漿一色,像極了專門為他準備的禮花,就連他來到她面前,劃斷差點殺了她的喪屍脖子時,那聲清脆的咯吱響,都像是歡迎他的禮炮。
前後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談書潤卻覺得過去了好幾年,長長的時間裡面,足夠她回憶起來這人與她有過交集的所有片段。
恐懼隨著時間緩緩地流走,終於,走廊重新歸於平靜,死裡逃生,談書潤的心感到一絲的慶幸,她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道在萬分危急時刻竟然是他出現。
身高差使得談書潤不得仰起頭看他,這時那人正好也低下頭來看她,兩人對上眼睛,四目相對,談書潤心中大駭,這人怎麼會在這裡,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根本不在渝城,而是相隔此處千里之外的南京城。
她對他的記憶,本該是不會、不能、不可忘記,難以忘懷,刻骨銘心。
因為他是喪屍的統領者,親手建立喪屍國度,手下掌控著數以千萬計的喪屍大軍,是手段狠辣殘酷,性格冷血陰鬱的喪屍之王,令人聞風喪膽。
第十二章:人鬼殊途(2)
屍堆之中,那人微微向前傾身,指節分明的大手撫上她的後頸,極輕地往他的懷裡一拉,低下頭來輕輕地嗅了嗅,似乎還不滿意,而後繼續順著耳畔一直往下,最後停在耳後,呼出的熱氣撲到耳上軟肉,又酥又麻,痒痒的。
談書潤忍不住動了動,這才驚覺他們貼的很近,自己幾乎是被那人摟著腰的曖昧姿勢擁在懷裡。
他的胸膛很厚實,肩膀很寬闊,滿是優越感的身高和長手摟住她的時候,談書潤竟是生生地有了種,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面,這個男人給了她足夠的安全和依賴的錯覺。
沒有了來自死亡的危險,如果可以,她很想就在這裡,好好地休息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
普通的一句話,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透著無限悲涼,幾乎令人冷到了骨子裡。
失神的她喃喃:「談書潤。」
話音落下的此時,談書潤卻是驚覺,這個男人給她帶來了莫名奇妙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們應該認識很久很久了。
可是她和這個殘暴的男人並無深交,別說現在他們才是剛剛見面,就連上一世,她就是路人一個,存在感為零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