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命運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明明之間並沒有愛情存在的兩個人竟然還是結婚了,在神父面前許下『無論生老病死永不離棄』的誓言。
然而,沒有愛的婚姻,可想而知會是多麼悽慘的結果。
越越的肩膀上濕了一塊,淚水炙熱滾燙,在他寒冷如冰雕的身體上,幾乎是要砸出來一個洞,直穿心臟深處。
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為他取暖的女人,現在很悲傷,越越能夠感覺得到,但是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叫做談書潤的女人,跟他講的是很久以前的別人的故事,她卻要如此的悲傷難過,甚至是,流淚,猶如感同身受那般的委屈不甘。
第三十一章:故事(2)
此時已又是一個天黑,屋外黑漆漆的一片,萬籟俱寂,天地間仿佛安靜得只剩下屋內的他們,偶然間有蛙鳴聲響起,兩下之後又徹底的沒了聲響。
談書潤突然就沒有了繼續回憶的念頭,想著曾經那樣深刻喜歡過的感覺,不斷地回味重複低微到塵埃里等待他多看她一眼,以及最後子彈穿透心臟帶來的焚燒血液的劇痛。
一切的感覺,都只能讓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悲哀到無以復加。
「算了,算了。」
談書潤擺擺手:「不說了,這個故事一點也不溫暖,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呢,平白添了些無奈,現在咱們已經的處境已經夠淒悽慘慘戚戚的了,不說這些了。越越,我還是來跟你說個笑話吧,笑一笑,心情也能好一點。」
被體溫折磨的渾渾噩噩的越越不明所以,卻聽談書潤輕咳了聲,認真道:「這個笑話是這樣的,有一天,蛇弟弟問蛇哥哥:『哥哥,哥哥,我們有沒有毒?』;蛇哥哥說:『你問這幹什麼呀?』;蛇弟弟說:『我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了。』……嘻嘻,很好笑吧~」
明明窗戶關的嚴嚴實實,卻似乎有一陣冷風吹過,帶來一陣寂靜……
昏昏沉沉的越越只能感覺到自己抱著的這個女人正在憋著笑,使勁兒地憋得渾身都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越越差點沒忍住翻白眼,這個笑話還不如不說,他好不容易暖和起來的身體,現在好像是更冷了些,冷得他都快跟著這個笑成神經病的女人一起打哆嗦了。
許久後,談書潤終於是止住了笑容,她伸手將臉頰的鹹濕液體抹掉,可擦了一次,還有更多的流出來,談書潤只好拼了命地咬緊牙關,甚至不惜將嘴唇都咬出了血。
「……」
越越迷迷糊糊中,似乎聞見了一股很香的味道,是從談書潤身上傳來的,好像是,血的味道,也是和懷中談書潤的溫度一樣,如火一般令人嚮往和期盼,這種味道讓他覺得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