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帶給他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徹骨的安心,這就如同他回到了生命之初,在那一方天地里,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而他也很訝然,這一切竟然都是從這個有著奇怪香味的女人身上得來,越越更加堅定了他曾經的判斷。
「哎,你發什麼呆呢,我要去找點東西,你一起來嗎?」
越越的視線從她雙唇上移開,昨晚上的布丁似的觸感和加了蜜糖的味道,真是人間美味。
「好。」
兩人收拾了些東西,談書潤從灶台邊上拿了把比較長又尖銳的菜刀別在身上,這才和越越一同出了門。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談書潤帶著越越很快便找到了山澗邊,這裡地勢開闊,瀑布從斷層山體中咆哮著飛奔而至,濺起朵朵水花,山澗河流湍急,水流嘩嘩奔騰而過。
水邊數不清的鵝卵石被磨得光滑透亮,談書潤一腳踩在了上面,涼涼的水流划過腳踝處的肌膚,給夏日裡長途跋涉從小木屋走到山澗處來的她,帶來了一絲清涼。
談書潤抬起頭,觀察了下周圍的地勢,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很快便在一片水波中確定了U盤所在的位置——在小溪中央的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旁邊,因為U盤外面套著密封錫盒,錫盒外面還包裹著一塊紗布,所以應當是從上游哪個地方飄下來,被這邊的水草給纏住了紗布,就留在這裡了。
河流兩邊是淺灘,中間有些深,談書潤有些為難,當初游泳什麼的就應該了解一下。
越越看出了談書潤的猶豫,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
「那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你看見了嗎?我想去那裡,有個東西要拿,但我不會水。」
談書潤話音一落,便看見越越直直地往河水中間走過去,絲毫不帶停頓、
越越這動作給談書潤嚇得不行了,忙喊道:「你別逞強啊,身體才剛好!」
越越動作很利落,很快便走到了河流中間,彎下腰將圍著石塊周圍尋摸了一遍,最後更是直接潛下水面,仔細認真的模樣堪比尋找國家寶藏絕世珍寶。
不一會兒,談書潤便看見越越似乎停住了動作,而後猛然從水裡頭一個猛子撲出來,揚起手,朝站在岸邊的她露出了笑容,談書潤瞧著那抹笑容,怔愣住了。
陽光底下,河水波光粼粼,渾身濕透的越越帶著傻兮兮的笑容,正舉著手裡的錫盒朝她笑。
她從遇見越越開始,印象中的他從來都是面無表情,任誰想要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來一絲喜怒哀樂,都是徒勞無功,他,像極了沒有血肉的假人。
然而此時的越越竟是笑了,沒有了逼人的壓迫感,隨著這一笑,眼角眉梢的冷硬陰沉森然,甚至是有狠厲,都在淺笑中如春風化雨般柔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