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書潤疼的咬緊牙關,渾身大汗的痛苦模樣被一旁的戰寰看了,也不由得愣了,談書潤向來像雜草,極有韌勁不說,身體一向健康得能去參加馬拉松,如此的談書潤什麼時候這麼嬌嫩了,心口疼?
是心臟有毛病?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思及此,戰寰覺得作為領隊,他應該說點什麼,可是該說什麼?
就在戰寰糾結的時候,繩索突然掉了下來,戰寰乾脆地拉過繩索,走近談書潤,道:「能堅持嗎?堅持到上直升機?」
「戰寰,我死了,你會不會很高興?」
這話問出口,談書潤看見戰寰拿繩索的手頓住了,其實她自己也很愣,大抵是身上疼得厲害,痛糊塗了吧,就這樣想也沒有想,話就脫口而出了!
戰寰也沒有想到談書潤會突然間問他這個問題,愣神了會兒後,聲音低緩,漠然道:「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呵呵,呵呵……」
與他無關,真的是,好回答,很好的回答。
這個世界上面,再也沒有比戰寰,更加有情又絕情的男人了。
談書潤抓住了越越的手,附到他耳邊,小聲祈求道:「我不要他幫我系,你來幫我。」
越越點頭,從戰寰手裡拿過繩索,認真道:「忍著點疼。」
談書潤疼的跪在了地上,有氣無力地點頭,「好。」
她抬頭,看著半蹲在她面前的戰寰,這次不知道不能熬過去,縱然想過戰寰去死,然而有些話,她還是必需要跟戰寰說。
「戰寰,這一路走來,你有找到哪怕一點點的證據線索指向病毒源的嗎?
「根本沒有,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堅持要單槍匹馬地留下來?」
「沒有任何價值的犧牲,根本不算作是英雄!好吧,就算是想找到病毒源,至少,我們回北城,找指揮所多派些人手來一起找,不是更好?」
談書潤說的斷斷續續,但是說到最後,感情一上來,真的是想要捂臉痛哭一頓,特麼的戰寰這小子怎麼就不聽勸呢!不是說領導人都需要廣聽群眾人民的呼聲嗎?
怪誰呢,還不得怪他現在還不是日後呼風喚雨的掌權人吧。
『一靠近他就想抽死他』
她頂著這樣的殺人心情,和他聊了那麼許多,戰寰哪怕聽進去一兩句都是可以的,誰知戰寰卻無動於衷,好吧,她轉念一想,或許是她說的還不夠直白?
「你的戰場不在這裡,別白白浪費了你的生命,和才華……」
談書潤的心口早就揪成了一團,無數根針扎進來之後,痛苦似乎還不肯放手,那雙無形的手舉起了更多的針,針尖在夕陽西下的落日餘暉裡面,泛著金燦燦的光芒,很是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