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涼了該穿衣保暖了;天熱了該準備上酸梅汁解暑了;積食了,那就煮上一鍋山楂糖水,加上軟糯的小米,熬成糊,酸甜可口。
戰寰很不喜歡收拾屋裡的東西,她就幫他收拾,反正她經常做家務活,也是順手的事情。
不過,在他們之間關係還沒有那麼差勁兒的時候,她就曾取笑過戰寰出去人模,回來狗樣,就因為這事兒,戰寰追著她跑了大半個花園,差點兒沒把她給累死。
她並沒有宏圖大志,做過最大的夢,也就是成為戰寰的賢妻良母。
不過,世事無常,事與願違,他不愛她。
他喜歡戰檬,美人,優雅大方,聰慧果決,還帶著點少女的嬌俏和可愛,北城名媛那麼多,卻只有她,當得起華國第一名媛的稱呼,傾國傾城,自然傾了戰寰的心。
天作之合的兩人,如果沒有兩人是親兄妹的血緣關係,戰寰和戰檬,絕對會是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
陰差陽錯,她和戰寰訂了婚。
舉行婚禮的那天,戰檬找到她,居高臨下,帶著與生俱來的世家小姐的高傲,不屑道:「你以為有了我爺爺的命令,有了那張結婚證,有了今天的這場婚禮,你就真的是我哥的妻子了嗎?」
那是她第一次膽敢用據理力爭的口吻和語氣,反駁戰檬的話。
「我們領了結婚證,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我自然就是阿寰的妻子!」
戰檬精緻的眉眼間噙著譏諷,隨手撩起了耳畔的波浪捲髮,朱唇輕啟,一字一句道:「結婚證?廢紙而已!哪兒比得上,他親口說,我是他的女人。」
她攥緊了身側的婚紗,喉嚨處湧上來的甜腥,刺激著她的味蕾,她手中的力氣之大,恨不能將骨頭都一併捏碎。
「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怒道極致,她也只能憋出來這句話,不是不能用更加骯髒齷齪的言語和戰檬大吵一架,只是一想到那是戰寰放在心尖上的人,若是她真的和戰檬吵架了,怕是以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怕是戰寰,連眼神,都不願意再施捨一個給她了。
戰檬嗤笑,腳步輕盈,製作精良的酒紅色裹胸禮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襯托得愈加美艷動人,一舉一動皆是風情萬種。
她以為這就算是結束,然而戰檬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優雅地轉過身來,看向她,眼中充滿了鄙夷,隨手一扯,便將脖頸上裝飾用的碎花刺繡絲巾給扯了下來,笑道:「昨天晚上,我都讓他輕點兒了,他非不聽,害得我今天出門,還得戴上這勞什子的絲巾圍著,熱死了。」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死死咬住了唇邊,才讓自己沒有失態地衝上去打人。
但戰檬沒有就此放過她,她隨手一揚,那條絲巾便飄飄地,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她的腳邊,靜靜地躺著,上面的黑寶石,映著她妝容精緻的臉,和眼睛裡,藏都藏不住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