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得及,也沒有準備禮物,這塊絲巾就送你了,祝你,新婚快樂。」
話落,戰檬輕笑著離開房間,門再次合上的那一刻,咯噠一聲,似乎將她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抽走,渾身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手掌心的劇痛傳來,她愣愣地看過去,才發現手掌心血肉模糊,而唇邊亦是鮮血淋漓,還有潔白的婚紗上,那斑斑點點的紅色。
她沒有哭,站起來,重新化了妝,補好了唇彩,在手掌心貼上創可貼,最後拿起眉筆和唇彩,直接在那些染上了血的位置,勾勒出一副寒冬臘梅。
婚禮按時舉行,戰寰也按時出現在了台上,婚禮進行曲響起來,侍從推開禮堂的大門,她手捧繡球花,嘴角掛著絕對按照戰家長輩的禮儀要求來訓練了許久的笑容,踩著鋼琴曲的節拍,緩步,走向戰寰。
每走一步,她的心便疼痛一分,但更多的是幸福,胸腔里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滿足。
這樣就好了,時間終究會改變一切,而他,戰寰,這個即將成為她丈夫的男人,終究會有一天,知道她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著他。
從禮堂門口到將手放到他的手掌心,這樣兩分鐘不到的一段路,她走了二十年,是她一輩子最美好的歲月。
頭紗輕薄,隱隱約約能夠看見戰寰正皺著眉,看著她的時候,眼裡也是極為厭惡的,那到目光,像刀鋒,像利劍,穿透空氣,恨不能殺死她,將她殺死在他們的婚禮上。
「戰寰先生,你願意娶談書潤小姐為你的合法妻子,無論她將來是富有或貧窮,無論她將來健康或疾病,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牧師問,戰寰沒有回答。
她緊張了起來,真的就這麼不願娶她嗎?要當眾悔婚了嗎?
然而下一秒,在台下賓客皆是竊竊私語時,戰寰卻突然靠近了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撲在她的脖頸上,如同羽毛輕輕掃過心尖,引來一陣心悸。
「談書潤,你真有心機。」
她笑了笑,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辯駁她不是嗎?證據呢?就算她再解釋,今天的這場婚禮,便已經坐實了,她就是那種暗地裡使詐,心思深沉,詭計多端的女人,是戰寰最討厭的女人。
戰寰退了開來,視線所過一圈來觀禮的賓客,頓時,那些嘈雜的聲音便不見了。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噤若寒蟬,整個結婚禮堂掉針可聞,戰寰卻用他那低沉沙啞,富有磁性的低音,緩緩道:「我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