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書潤默然盯著戰寰,看著戰寰死死地盯著越越,和在越越懷中的戰檬。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有喪屍試探性地晃過,被戰寰一鐵管揮下腦袋,泄憤似地連捅好幾下,直將腦袋桶成爛泥。
打翻醋罈子的男人,真是可怕。
但轉念一想,那是戰寰拼了命來救的人啊,卻親眼見著她被別的男人摟著護著。
談書潤猶豫良久,終究想不出來該說些什麼,便只好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一出聲,便成功地吸引了戰寰的注意,也提醒了不遠處的越越與戰檬兩人。
這一吻,並不是旁若無人。
戰寰吃人似的眼神刮過談書潤,眸色猩紅,如狂化的獸,談書潤無所謂,勾起嘴角,淡然回敬一笑,沉默不語。
戰寰,你不是喜歡她,喜歡到罔顧人倫,寧願直懟全世界的道德審判嗎?
那麼現在,若是她不喜歡你了,你該會有多難受?
會像我那般,新婚之夜,眼睜睜看著你,穿著我親手細心制好的新郎禮服,走向其他女人的懷抱,由她親手脫下,翻雲覆雨……
來得難受,心疼,恨不能摘掉那顆愛你的心臟,那般絕望嗎?
思及此,談書潤已然能夠忽略最初的委屈,懷揣著『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暗戳戳地,老懷安慰地想——越越還真的是可教之才,囑咐他刷好感,這才多久,他在戰檬心中的好感度便飆升至此,時至今日,竟get了戰檬的一吻。
……
薄雨瀟灑,談書潤糾結著是否出聲,不經意間垂眸,卻與越越來了個四目相對。
越越面無表情,古井無波,談書潤亦是眼中波瀾不驚,仿佛無事發生。
幾個眨眼的間隙,談書潤便轉而將視線落在了戰檬的身上,此時兩人已然分開,戰檬卻是沒有看她,清澈如水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戰寰,滿是小女生被家裡人發現早戀苗頭的無措,和緊張。
談書潤覺得無趣,接下來的家庭倫理劇,兄長、妹妹、妹夫的,關係太亂,她不僅沒有心情摻和,突然間,談書潤覺得,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看,幾乎同時,腳踝處穿來冰冰涼涼的觸覺。
像是枯枝在戳她腳踝。
談書潤機械地轉身,微低下頭去瞧,只見她所站位置的圍牆之下,不知何時已然疊羅漢似的疊起了三角形的喪屍堆,而站在最上面的喪屍,此時正用爛了一半的食指,好奇地戳著她的腳踝。
冷汗直冒,雞皮疙瘩瞬間爬了滿身,談書潤下意識地想要躲開,被戳中的左腳往後一退,卻是正正好地空了,重力猛然拉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左邊傾斜,整個人便直往後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