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書潤頓時渾身僵硬,怔愣了好半晌兒,才反應過來,正跟她說話的,是誰。
鋪天蓋地的驚喜席捲而來,她有很多話想說,可一個字兒也蹦不出來,喉嚨被洶湧而來的難過堵著,憋得眼淚越來越凶,良久,談書潤只憋出一句:「…真的是你?…」
她是害怕的,害怕極了,怕那個『萬一』『可能』,她的存在本來便是個巨大的bug,若是蝴蝶效應波及的程度越來越大,這會不會變成染蘇柳說的話成了真。
「真的是我,我來找你了。」
談書潤恍惚地抬起頭來,硬生生地將眼淚逼了回去,無聲地笑了起來,伸手緊緊地抱住了男人的腰身,懸著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這種感覺,全然像極了她在風雨飄搖的海面上,看見第二天的日出。
希望原來是真的可以觸摸得到的。
男人雙手捧起了她的臉,微皺著眉,在談書潤的毫無防備之中,自上而下,朝她逼近,最後停留在她的唇邊,談書潤驀然睜大了眼睛,眼淚瞬間止住,只感覺得到胸腔里傳來雷鼓般的聲響。
「你,你,你……我……」
「你真是個很特別的女人。」
男人毫無前由地說了這句話,而後繼續湊近,談書潤腦子裡閃現過喪屍攻城中,他與戰檬的那一吻,腦子轟然炸裂,猛地朝後推開來,言語不成句地說:「你怎麼進來的?」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誤,南京監獄的建造圖紙,是我的作品。」
談書潤愣住,南京監獄的建造計劃,二十幾年前便已開始著手準備,挑選地址,繪製圖紙,承建方競標,施工,驗收,等等,前前後後足足消耗了五年時間,才建造完畢,投入使用也不過是近十年來的事情。
他竟然說,二十幾年前的那份圖紙,出自他的手筆,簡直是在開玩笑。
「當初建造監獄地宮,只是為了看押些政治犯和國際間諜,他們身上知道的秘密太多,放在其他地方,哪怕是戒備森嚴的南京監獄,都不保險。」
男人向談書潤緩緩解釋道:「前不久來看你的那個女人,叫做染蘇柳,是越四海的私生女,也是越家訓練出來的,最好的情報間諜。」
談書潤恍然大悟,若是越四海的私生女,那麼事情便簡單明了了,這就是為什麼——染蘇柳能從當年的『西施案』中脫身,甚至改名換姓地來到南京監獄,繼續享受著悠閒生活。
思緒一轉,談書潤拉回被男人拐跑的注意點,二十年前的圖紙,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染蘇柳的身份?而且,就算是天才,當年設計南京監獄圖紙時,至少也得十幾歲,建築造詣如此之高的天才,戰家藏書閣,竟沒有任何記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