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沒有到那個願意放棄的時候,或許有一天,老天爺看他實在可憐,便格外開恩,大筆一揮,在某個時刻,使得他醍醐灌頂,也就能徹底旁觀,趙可的人生。
談書潤勸不了白起放棄,就跟曾經的她,在遠離戰寰這件事情上,連她自己都勸服不了一樣。
白起離開後,許久未見的染蘇柳,倒是出現了,
送完白起回到病房的談書潤,一進門便發現染蘇柳正等著她,臉上掛著依舊和往日裡別無二致,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然而談書潤總覺得,染蘇柳眉宇間,心事重重。
談書潤前幾天通過醫生,說要見染蘇柳,得到的回覆卻一直是染蘇柳很忙,沒時間諸如此類,今天這位大.boss突然出現,實實在在地給了談書潤很不好的預感。
「談書潤,我倒是看錯了人,比起戰寰,你的危險性更高些。」
談書潤心中各種猜想紛至沓來,越越既然囑咐她不用怕染蘇柳,那麼便一定會搞事情出來,她本來便很期待越越究竟會對染蘇柳做些什麼,現在看來,難道是越越真的搞出了點事情,戳痛了染蘇柳的軟肋?
思及此,談書潤佯裝無辜:「你說什麼,我不懂。」
房裡沒有開燈,靜謐漆黑,染蘇柳深陷於沙發之內,兩人之間暗潮湧動,無言的緊張。
無人的沉默,良久後,染蘇柳瞪了談書潤一眼,慍怒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繼續裝小可愛,有意思?」
「多少年前,一紙公文『建國後不許成精』,千年的狐狸,謬讚了。」
談書潤故意閒聊,染蘇柳拋來的話頭,意欲套路她,她在不清楚越越針對染蘇柳的動作到了哪個程度的時候,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沒有光源的時候,看不見對方的臉,聲音飄蕩在空氣中,一點一滴,似乎都能勾起人心底深處的隱秘,如此情景之下,人總是會格外放鬆,如回到了一切最開始。
「沒想到,你人在這裡,手還能伸得這麼長。」
話音未落,一封信從染蘇柳的手中丟出來,準確無誤地砸到了談書潤的面前,狠厲道:「我最恨別人威脅我。」
信封晃晃悠悠地飄到談書潤的腳邊,談書潤斂眸,瞥過褐色信封表面鐵畫銀鉤的『越染親啟』四個大字,不無感嘆,難得見著越越親筆所書,這一手的筆跡,還真的是不錯。
談書潤本想一腳踩上信封,瞧見那好看的字跡後,果斷放棄想法,轉而笑了起來,不屑道:「不是威脅,只是,想要合作,總得表明下我們的實力,好讓染女士考核考核?」
此時,面對染蘇柳,談書潤格外有底氣。
這不僅僅是因為越越說的那番話給她的底氣,更多的是,染蘇柳本來大可直接秘密將她處死,卻沒有那麼做,而是跑來質問——這種更多類似於發泄憤怒的動作,只能表明,這封信,戳中了染蘇柳的痛點。
越越說的沒錯,她不用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