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蘇柳連連飈粗口,儼然已被徹底激怒,憤然癲狂。
張軼目光回歸了淡漠,旁觀稍許後,便將視線放在了染蘇柳右手邊的談書潤身上,略帶疑惑道:「你,就是那個談書潤?」
明明那個叫做張軼的男人目光淡然,談書潤卻偏偏覺得,無法忽視。
他毫無波瀾的雙眸中醞釀著驚濤駭浪,氣壓低得令她背後不自覺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人真的是惡魔啊,談書潤想。
她看向不遠處的染蘇柳,只見一向淡定自若,舉止從容的女人,跟發瘋了般,不停地沖向喪屍化的興爺。
然而,染蘇柳每每掙脫白起的鉗制往前沖了一步,便被張軼開槍逼退,再進,再被逼退,如此循環往復,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興爺被虐待。
白起心底鬱悶萬分,染蘇柳平時看著威風八面,怎麼就栽在了張軼這個手無寸鐵的弱雞醫生手上?
「你冷靜一點!想死也不能死在敵人手上!」白起忍不住吼出了聲。
其實,對他而言,一個沒有用的人質,他完全不用管死活,然而,想歸想,他和染蘇柳共同在一個地方給生活了十年,感情終歸也是在,何況,染蘇柳其實以前大部分時間對他還不錯。
思及此,白起的手,還是一把拽住了意圖再次往興爺那邊衝過去的染蘇柳,將人牢牢鉗制在手裡。
……
眼前的赤裸血腥太嚇人,談書潤下意識地想躲起來,然而她剛往後退了一步,便撞上了一堵肉牆。
談書潤驚覺,此時此刻,在她身後站著的人,是越越。
他護著她,昨天,今天,已經護了很久了,她不能,也不想再往後退一步。
談書潤看著張軼,深吸口氣,無畏反問:「是我,那又如何?」
「談書潤啊,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都很有吸引人目光的資本。」
毫不掩藏的,赤裸裸的欲望,男人的目光在談書潤身上打量,「我有個提議,你殺了你身後的那個男人,我就放了你,你覺得怎麼樣?」
猶如毒蛇的紅信子緩緩舔舐過她的全身,談書潤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一時間,咬牙捏緊了雙拳。
她發誓,她一定會找機會,戳瞎這個男人的雙眼。
「投靠你,或許可以讓我活著;但是我在他身邊,他一定會讓我活著。」
話音未落,後腦勺幾乎快被熾熱的目光給戳出洞來,想到身後站著的男人,談書潤頓時有些臉紅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