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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書潤眼睜睜看著密集如雨幕般的子彈朝他們射過來,她在心底默默地想——這次,她大概真的是躲不過去,要在這座南京監獄地宮,自掛東南枝才算完了。
然而,還未等她苦中作樂地感慨完,手掌心便傳來了帶著些許涼意的觸碰,寬厚的手掌,手繭粗糙,輕輕地摩挲著,刺激得她一個激靈,耳旁陡然響起叮的一聲巨響……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第二顆鋼製子彈便被越越反手挽出的劍花打掉。
談書潤仰頭,盯著越越寬闊如山的後背,只見他沉默不言,卻是小心翼翼地護著她,跟老母雞護著小雞崽子似的,緊緊地拉著她,拉著她往F區的方向撤退。
談書潤扭過頭,瞄了眼亦步亦趨跟在他們腳步後面的兩人——白起和被白起抱在懷裡的林護。
白起難得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神色緊張起來,而林護嚇得小臉慘白慘白,咬牙忍著眼淚,看到她時,扁著嘴,不高興地窩進了白起的懷裡。
她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大概這小屁孩兒還在怪她放棄了去救他媽媽吧。
只是那時候的情況,她不得不那般選擇。
談書潤視線黯然,心裡沉甸甸的,飄忽著往白起身後看去,誰知,一眼便瞅到了正對著越越的槍口。
槍口冰冷黝黑,如同野獸對獵物張開的血盆大口。
談書潤的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此時正在全力應對守衛狙擊的越越,根本來不及躲開這一槍。
幾乎是下意識,她撲向了越越。
砰……
被子彈射穿的滋味,一如既往地如記憶中那般疼。
「談書潤!」白起驚呼。
衝擊力帶著她踉蹌地往前栽倒,直接撞上了男人的後背,越越反手將她摟住,退到一處石壁邊後猛然頓住腳步,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眉頭緊皺。
「你受傷了?」
高速旋轉下,子彈,灼燒了傷口處的肌膚,她清晰地感覺到,粘稠的鮮血從後背的傷口處滑落,瞬間便染濕了整片後背,黏黏膩膩地貼在夜行衣上。
談書潤將越越的關心和焦急收入眼底,她搖搖頭,笑了笑:「沒事,沒站穩而已,白起大驚小怪的。」
越越正欲再問,卻在這時,有人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惹得談書潤他們循著聲音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倒是發現不知何時,興爺竟是咬了守衛,一傳十十傳百,喪屍病毒擴散開來。
幾乎是在瞬間,兩方人馬的戰況急轉直下,場面血腥又混亂,談書潤忙看向越越,越越再次抓緊了她的手,黑如曜石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囑咐道:「不要放開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