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終究是沒能像她所希望的那樣,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過著簡單平淡卻幸福快樂的一生。
……
張軼冷眼,看著染蘇柳唇邊不斷溢出鮮血,本該痛苦的她卻在笑,笑著笑著,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而後身體猛地抽搐了一陣,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那團血糊糊的肉,早已看不清眼耳口鼻,卻還在執拗地朝染蘇柳的方向蠕動。
護衛衝到張軼身邊,猛地對著興爺的腦袋開了幾槍,很快地,爛肉便沒有了動靜,但是槍聲吸引了更多的喪屍的注意力,紛紛調轉方向,湧向張軼他們所站的位置。
「張醫生,這裡已經徹底地完了!前往總部的直升機已經備好,咱們得趁著還有時間,趕緊走!!」
被護衛催促著的張軼,扭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染蘇柳,死亡後,精緻美艷的眉眼迅速腫脹發爛,全身上下開始小幅度地抽搐,這代表著,過不了不久後,染蘇柳便會變成行屍走肉中的一員。
離開的腳步稍有遲疑,張軼一把奪過護衛的槍,對準染蘇柳,一槍爆頭,乾淨利落。
做完這些,張軼抬頭看了一眼周遭,他覺得他大概瘋了。
喪屍嗜血瘋狂撕咬,倖存者四處逃竄,在一片混亂嘈雜中,地宮血霧瀰漫了眼前的視線。
他將視線落到了談書潤以及護著她的那個男人的身上,卻見那人神色如刀,冷冷地掃了過來。
……「你死定了。」……
言猶在耳,張軼突然覺得膽寒。
他本對那四個字不以為然,然而那個男人是恐怖的,在密不透風的槍林彈雨里,作為活生生的槍靶,不僅能夠掙脫捕獵網,甚至還找到了機會反撲。
張軼忍不住地進行設想,就在剛剛,若不是染蘇柳擋在了他的面前,怕是現在變成喪屍的人,就是他。
四目相對,張軼看著那個男人很快收回視線,邊護著談書潤往F區撤退,邊反手爆掉撲向他們的喪屍。
周遭所發生的一切,不斷增多的喪屍數量,逐漸堆積如山的腐爛屍體,根本都撼動不了他半分。
喪屍不知為何遊蕩在男人周圍,不敢靠近,而地宮守衛自顧不暇,繼續對付談書潤他們的守衛,很少。
好像,這次的對峙結果,他並沒有贏……
「張醫生!不能再猶豫了!」
護衛再次催促,張軼看了一眼地上的染蘇柳,這個女人,他剛剛才奪取了她手上的權利,甚至想要借著談書潤他們的手殺了她,但她還願意救他。
所以,理由是什麼?
喪屍成片成片地逼近,護衛擋在他面前開始開槍,張軼眸色一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