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看在小書的面子上,這個人也不能放任他醒來後,繼續留在山上了。
……
山霧朦朧,男人消瘦的身影,走在山路上。
巨木鬱鬱蔥蔥,時不時掩過他的影子,明明灌木密林眾多,落英繽紛,滿滿當當地擠著他腳下的路。
洛瑪族長站在山道口,望著他孤傲的背影,寂寥地走在山道之上,心底有許多疑問。
不該是這般,有信仰的人,從來就不會孤獨,而無論好人還是壞人,都有信仰。
至於那個男人,洛瑪族長默默地想,他沒有。
……
琪琪鬧騰著,談書潤走哪兒跟哪兒,纏著她問些大姑娘小嬸子們看在薩姆奶奶的面子上,都不再追問的問題,弄得談書潤滿臉無措。
琪琪眼中對她的敵意實在是太明顯了,連裝飾都懶得。
談書潤看向羅瑪,無聲求助,羅瑪卻是朝她聳了聳肩,順便雙手合十,做了個拜託的動作。她頓時無奈,羅瑪跟她說過,琪琪剛在洪水中失去雙親,行為難免有些奇怪,他希望談書潤不要跟小孩子計較。
從心裡年紀上來說,十幾歲的琪琪,對她來說的確就是小朋友般的存在。
總不能跟個小孩子計較口頭上的摩擦,談書潤嘆氣,向羅瑪做了個沒事的動作後,便繼續忙活。
……
這邊,薩姆奶奶已將香料全部烘透,喊著談書潤幫忙將烘好的熏衣草、歐薄荷、迷迭香、馬郁蘭、鼠尾草等收到一個紋飾端肅且繁複華麗的檀木香爐里,分門別類地研磨成粉。
琪琪也得了薩姆奶奶的命令,跟著學著縫製香囊,談書潤見了,有些心動。
早些時候便聽羅瑪說,這是青族的一種祈願的形式,將香珠放於香囊中,拿到祭祀台上,向老天爺訴說心底的祁願,上天便會眷顧。
談書潤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越越,想要為越越乞求平安,這種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作為一名從小沐浴著馬克思唯物主義長大的姑娘,本不信這些,但,她都能重活一世,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
……
半小時後……
「你,小書啊……」薩姆奶奶欲言又止,最後瞄了眼談書潤手裡頭,剛剛被錯認成鬼畫符的『平安』兩字,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道:「你還是來幫我磨這個香粉吧……」
